青儿坐在地上喘了一会儿之后终於忍不住诉苦道。
颖儿苦笑著点了点头:“是啊,我也一样浑身都疼。看来那些江湖豪客们说的没错,练武的確是要吃苦头的。不过还好,我们已经有气感了。按照主人的说法,只要练出真气,以后就不会像今天这么难了。”
“走吧,咱们烧水洗个澡。我感觉自己身上都快要臭死了。”
说著,青儿低头闻了闻自己衣服上的味道,立马露出嫌弃的神情。
“现在就受不了了?一会儿脱了鞋袜才你才知道什么叫臭。”颖儿翘起嘴角调笑道。
“哎呀,你快別说了。洗澡!洗澡!等洗乾净了,我还要去餵那只可爱的小猴儿呢。”
说话的工夫,青儿扶著墙站了起来,与颖儿相互搀扶著一病一拐的往屋內走。
没过一会儿工夫,她们就准备好洗澡水锁上门开始沐浴。
看著不远处窗户上映射出来的两个黑影,杜永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明明只是两个小丫头片子,非要装出一副成熟性感的大人模样,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彆扭。还是这种充满活力、真情流露的样子让人感觉舒服。”
“呵呵,看来师弟也是个怜香惜玉之人。这两个姑娘跟了你也算是她们有福。”
陈翠书不由得笑著调侃了一句。
“怜香惜玉倒算不上,我只是不喜欢这些为了极少数人特殊癖好而专门培养出来的扭曲审美。
对了,大师兄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杜永放下手里的毛笔询问道。
陈翠书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封:“这是缉捕司刚刚派人送来的英雄帖。按照送信人的说法,他们邀请了整个苏州地界上所有江湖势力前往苏州城一聚,共同商討如何应对盗圣白玉汤。”
“哦—这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武林大会吗?”
杜永打开信封將里边的信件拿出来扫了两眼,脸上浮现出感兴趣的表情。
毕竟像这种无数江湖门派和势力聚集到一起,往往意味著挑衅、衝突、比武、乃至流血杀人。
许多平日里就有积怨和仇恨的人肯定会互相找对方的麻烦。
陈翠书用手指轻轻敲打著桌子解释道:“如果按照一般的標准,仅仅是苏州一地的江湖势力还算不上武林大会。毕竟天下有太多的名门大派都不包括在內。但苏州城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我们石山派肯定是无法置身事外的。尤其是这个盗圣白玉汤实在是有点邪门。不少江湖势力都被嚇到了,他们可能会联合起来,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嚇到?盗圣白玉汤不是只对缉捕司和官府下手吗?他们为什么会被嚇到?”
杜永露出疑惑之色。
“很简单。哪个江湖门派没有点底蕴、积蓄和秘密。如果有一个贼能够神出鬼没在一夜之间將苏州城的库房搬空,自然也能把他们门派內的財物、丹药、神兵利器和武功秘籍偷走。不过我觉得就算缉捕司牵头,也不会有人愿意当出头鸟。毕竟第一个跳出来的势力,肯定会遭到盗圣白玉汤的报復。”
陈翠书一本正经分享自己分析出来的结果。
他根本不知道,让整个苏州闻之变色的盗圣,眼下就是自家小师弟的另外一个马甲。
“那大师兄你的意思是————”
杜永强忍著想笑的衝动抬起头看著对方的眼睛。
陈翠书立刻回答道:“我的意思是咱们明天赴约的时候儘量少说话,先看看其他帮派和势力是个什么態度。”
“没问题,一切都听大师兄的。”
杜永隨手把英雄帖还了回去。
因为信上的內容实在是有点乏善可陈。
除了对师父石山仙翁的吹捧和问候之外,剩下就是关於盗圣白玉汤有多么穷凶极恶、狂妄疯癲的描述,简直就是危害天下的大魔头。
是的,缉捕司已经將杜永的这个马甲上升到了魔头的程度。
虽然还不如徐老魔那么令人闻风丧胆,但他们眼里已经是个相当恐怖的威胁了。
尤其是神出鬼没能把那么多金银財宝悄无声息运走的手段,对於统治天下的朝廷来说,完全就像一柄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的利剑。
这次还只是偷走了贡品和税金。
如果下次偷走的是各地仓库里数十万乃至上百万石的粮食呢?
要知道金银財宝没了还不至於伤及根本。
可要是粮食出问题人没吃的,那可就是天崩地裂天下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