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看过信件里的內容之后,杜永才意识站在皇帝和官府的角度考虑,自己所拥有变卖任何有价值物品的能力究竟有多么嚇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几次使用这项能力,基本都是处理一些金银財宝、字画、古董。
从来没有碰过粮食、盐、布匹这种涉及到基本民生的东西。
因为这些基本生活物资的供应要是出了问题,搞不好是要死几十万人乃至上百万人的。
另外一边,远在苏州城內的青鯊帮总部。
身为帮主的翟承允也接到了缉捕司送来的英雄帖,那张老脸满是凝重的表情,足足过了半刻钟才开口问身边的亲信:“我白天让你调查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吗?”
后者赶忙用力点头:“帮主,都调查清楚了。盗圣白玉汤昨天晚上的確在城內现身,先杀了包括竹节帮帮主易重和沈都统在內的二十余人,紧跟著硬闯缉捕司衙门又杀了数十人扬长而去,最后还偷走了府衙库房內所有的税金跟贡品。上午兵丁衙役挨家挨户搜查,就是在找丟失税金和贡品的下落。”
“嘶翟承允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坐直身体惊呼道:“这盗圣白玉汤究竟是何许人也?他疯了吗?还是说他的武功已经高到可以无视缉捕司和朝廷的程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个就不清楚了。根据我查到的信息,盗圣白玉汤第一次现身是在一处田庄,同样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搬走了里边所有的金银財宝。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关於他的信息了。”
亲信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全部抖落出来。
“该死!缉捕司还真是把一个烫手的山芋扔了过来。这种人是我们能得罪的吗?”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翟承允立马將手里的英雄帖仍在桌子上,连碰都不想碰。
但另外一名亲信则上前提醒道:“帮主,该去还是要去的。毕竟石山派、张家也会去,我们不去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容易被缉捕司针对。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憋著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呢。而且咱们也可以趁机打探一下消息,顺便看看竹节帮的情况。我听说昨晚竹节帮內大乱,好几个堂主为了抢夺帮主的位置大打出手,可是死了不少人呢。”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咱们明天就去一趟吧。反正离得也不远。”
翟承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事实上,跟他一样纠结的还有苏州地界上唯一一个可以与石山派相提並论的武林世家—一张氏。
作为一个传承了六百年,平均每隔两代人就能培养出一个武学宗师的超级家族。
张氏崛起於唐朝末年的乱世。
其先祖原本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武將,后拜一位高人为师学了很多关於武学理论的知识。
最终在苏州扎下根来建立山庄,並以此为根基不断扩大自己的家族。
他们在赵宋统治的三百年时间里完成了原始积累,最终在元朝厚积薄发成为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其中元末起义军的首领之一一张士诚,就是张家推出来想要参与爭霸天下的一个支脉。
只不过隨著韩林儿的横空出世,绝大部分的割据称王的起义军首领都被收编了。
张士诚由於占的地盘太小,而且还被老朱压著打,最终只获得了一个公爵。
而且爵位连三代都没传过,就在激烈的政治斗爭中败下阵来,全家被贬为平民。
但这一切都丝毫没有影响到苏州张家的根基。
尤其是这一带家主一张掣,在四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把家传武功练到大成,並且领悟了武学真意晋升为宗师。
不仅如此,他还先后击败了四名宗师级別的高手,彻底奠定自己在中原江湖的地位。
不过眼下,这位年过五十的张家家主面对缉捕司送来的英雄帖,同样也在发愁。
“父亲,您这是不想去赴约吗?”
一旁看上去二十五六岁、头髮梳作妇人模样的女儿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张掣轻轻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想不明白,这个盗圣白玉汤如此肆无忌惮挑衅朝廷的底线,究竟是为了什么。从他的武功和手段来看,肯定是不缺钱的。莫非是为了出名?还是说他另有其他的目的————”
女人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管他呢。反正又没有来招惹我们,我们自然也没必要与这样的危险人物为敌。您不是一直说,咱们张家以后都不要掺和官府的事情,而是要把重心放在江湖上么。”
“话虽这么说,但这可是在苏州,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算了,我明天还是亲自走一趟吧,顺便问问石山仙翁有什么打算。要知道苏州江湖一直没有什么大风浪,就在於咱们张家跟石山派的关係处的很好,从来没有爆发过什么衝突。更何况我可是听说,石山仙翁最近收了一个有潜力成为大宗师的弟子,叫做杜永。”
说起这件事情,张掣眼睛便开始微微放光。
身为一名宗师,他早就开始关注杜永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见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