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倒快。”唐焕眼神微亮。
他最烦的便是那种一被压住就彻底乱了手脚的人。
但即便如此,局面依旧还是唐焕占优。
几次争位下来,都是唐焕先抢到了更高的桩位。
从场面看,江陵完全是被压着打。
柳月在看台上看得手心发凉,几次都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像是恨不能替江陵拦上一拦。
可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江陵迟早会被彻底压垮时,场中局面又悄悄起了变化。
江陵虽然一直在退,在让,可他的呼吸并没乱。
唐焕的每一次强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哪一拳更重,哪一肘喜欢从什么角度切进来,哪一步落下时最容易顺势接肩撞,哪一次发力后会有半瞬的回气空隙。
唐焕最强的,不只是力重,更是近攻。
近到不给你成势的空间,近到所有招式一旦拖长,就会被他半路打断。
既如此,那就不和他争招式长短。
只争一步。
一步先,一步后,一步错位,一步抢线。
于是场边众人便看到,江陵的趟泥步越走越沉,越走越活。
下一次落步时,整个人气息竟突然发生了变化。
这一变,最先察觉到的是几位教头。
“嗯?”
“这气血……”
唐焕一掌劈来,江陵抬手格挡。
这一次,结果却与先前完全不同。
先前那种被震退的情况没有再出现,反倒是两股力量撞上的刹那,唐焕自己眼神先是一变。
他清楚地感觉到,江陵这一臂挡上来时,皮肉筋骨之间竟像裹着一层极为扎实的韧劲,不再是单纯的卸力,而是真真正正有了能与他正面碰一碰的底子。
那是炼皮境的感觉。
唐焕瞳孔一缩,几乎脱口而出:“你突破炼皮境了?”
这一声,不大,却足以让附近众人都听见。
场边瞬间哗然。
“什么?”
“江陵也是炼皮境?”
“这怎么可能!”
而场中的江陵没有回答。
那股一直藏着的气息,到这时才真正,放开!
唐焕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可现在已经来不及让他多想了。
江陵一步斜滑,忽然从他拳势边缘切了过去。
这一步极险,也极妙。
仍旧是趟泥步,可和先前那种单纯避让已经完全不同。现在的他,像是真的踩着一片看不见的泥水,贴着唐焕的重心边缘滑过去,既不与其正撞,又正好从最不舒服的位置把路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