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了忍,还是低声问了一句:“那……他能赢吗?”
高教头闻言,难得露出一点无奈。
若换了旁人来问,他或许还能说两句场面话,可眼下看柳月这样,显然是真担心江陵,他反倒不想虚言安慰。
于是他沉吟片刻,还是如实道:“若按常理看……不太可能。”
柳月心里顿时一沉。
高教头又补了一句:“唐焕已入炼皮境,还是其中好手。江陵虽不错,但明面上确实差了一层。”
他这话已经算说得委婉,柳月听完,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些,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住了场中。
这时,裁判终于一声令下。
“开始!”
江陵没有一开始就退,也没有立刻施展趟泥步,而是先起了缉风拳。
拳影紧凑,先封唐焕去路,再抢对方中线,最后一拳则是顺势前送,直逼唐焕胸口,显然是想用缉风拳的快节奏,先把唐焕那股横冲直撞的势头压一压。
场边有弟子看得清楚,
“江陵竟想先用快打快?”
唐焕不但没退,反而嘴角一咧,像是来了兴趣。
“你这拳法确实有意思。”
话音未落,他已经欺了进去。
硬生生往缉风拳的拳势里闯。
江陵第一拳封过去,唐焕肩头微沉,硬是顶着那一拳切进半步;第二拳打向中线,唐焕手臂往外一拨,直接把拳路荡偏;第三拳还没真正递实,唐焕的肘便先到了。
这一下来得极快。
而且极近。
近得缉风拳那种刚提起来的风势,还没彻底铺展开,就已经被人一肘砸进了门里。
砰!
江陵手臂一麻,拳架当场一散。
场边顿时有人低呼。
唐焕拆得太准了。
缉风拳最怕的,便是这种不讲道理的贴身强压。
拳势讲究展开,讲究连贯,可唐焕根本不给江陵展开的余地,直接闯进拳路最短的地方,用肩、肘、臂去断他节奏。
江陵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刚想变招,唐焕却已经再进一步,贴身一拳轰向他胸前。江陵抬臂格挡,下一瞬便被那股沉重的劲力震得向后滑出半根木桩。
“江陵挡不住了。”
“唐焕太熟这种快拳路数了。”
有人说到。
唐焕却没有半点停手的意思,一边继续前压,一边还很认真地点评了一句:“你这拳法练得不差,可惜拿来对我,不太对路。”
这话倒不是嘲讽。
江陵也知道,再用缉风拳硬顶,只会越打越难受。
于是他果断收拳,不再恋战,脚下忽然一滑。
这一滑,便不再是缉风拳那种迎面争先的路子了,使用了趟泥步。
脚掌贴着木桩表面轻轻一送,避开了唐焕正面最沉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