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一闪,借著一棵红松作掩护,绕到了野猪的视觉盲区。
野猪失去了目標,一头狠狠撞在了红松树干上。
“咚”的一声闷响,整棵大树都晃了三晃。
趁著野猪撞树后短暂的僵直,林野从树后跃出。
手中的吃饭刀,从野猪的耳后根没柄而入。
三百多斤的野猪轰然倒地,四蹄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了动静。
鲜血从耳后的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一片落叶。
开枪的那个新兵瘫坐在地上,裤襠湿了一片,嘴里喃喃自语。
“娘啊……”
刘大壮张著嘴,手里的半块玉米饼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林野走到野猪尸体旁,拔出刀,在乾净的草皮上擦了擦血跡,插回腰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新兵,眉头皱了皱。
“都站著干什么?”
“过来帮忙,把肉分了,內臟就地埋了,血腥味得处理乾净。”
队伍继续深入。
越过那片红松林,山路越来越难走,空气中多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林野慢了下来,鼻子不时在空气中嗅著。
张德禄凑上来小声问。
“野哥,啥味儿啊?咋这么呛?”
“硫磺。”
林野蹲下身,捻起一点泥土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前面有人。”
他指著不远处一片被大面积翻掘过的草皮。
“这不是採药,这是刨坟。”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片山坡像是被犁过一遍,成片的草皮被掀开,露出底下新鲜的泥土。
许多还没长成的药材根茎被隨意丟弃在一旁,已经开始枯萎。
刘大壮一看就火了。
“这他娘的是哪个缺德玩意儿乾的。”
“这叫绝户挖法,挖一处,这地方十年都长不出东西来。”
“大壮,你带人在这里等著,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更不准出声。”
刘大壮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