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哥,你要干啥?”
林野没回答,而是默默的脱掉了脚上的胶鞋和袜子,把裤腿扎紧。
“我自己过去看看。”
说完,他赤著脚,踩在满是碎石和枯枝的林地上,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前方的密林之中。
无痕走。
几个新兵都看呆了。
他光脚踩在尖锐的石头上却如履平地,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看得他们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这还是人吗?
林野的身影一闪,便没入了林木深处。
硫磺味愈发浓重,地上的翻掘痕跡也越来越新。
在一处背阴的断崖下方,他停住了脚步,身体紧紧的贴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下面有五个人,都穿著迷彩服,装备看起来很精良。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药锄,而是明晃晃的洛阳铲。
一个留著山羊鬍,看起来像头目的人,正叉著腰指挥手下。
“都他娘的给老子快点。这片风水不错,肯定有大货。用硫磺熏,把蛇虫都逼出来,然后给老子往下深挖三尺。”
一个年轻点的伙计有点不忍心。
“胡哥,这法子是不是太损了?这土一烧,以后可就啥都长不出来了。”
“长不出来关老子屁事。”
胡哥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咱们是跑山的,又不是守山的。捞一票就走,谁还管他洪水滔天。”
林野在岩石后听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他向断崖上方扫了一眼。
在那伙人头顶上方约莫十米处,一道狭窄的岩缝里,他看到了鲜艷的红色。
那是一簇红色浆果,个头不大,却鲜红透亮。
而在浆果下方,一株形態奇特的植物正紧紧的扒著岩壁,根须如龙爪,芦头像鸟头,参体上的纹路清晰如同刀刻。
野山参。
结著红籽,品相极佳的野山参。
李老要的东西,找到了。
可它,就在那伙人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