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刚被调进来,就撑不住这种工作。
她站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今晚重做。」
泽宇点了一下头。
她拿起那份被退回来的文件,转身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身后忽然又传来他的声音。
「林苒苒。」
她回头。
泽宇看着她,眼神压得有些深,脸上却没什么波动。
「我知道妳很认真。」
「但那不够。」
苒苒站了半秒,才低声说:
「知道了。」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谷泽宇没有立刻去看下一份文件。
桌上的灯只照着一小块地方,纸页边缘映着一点冷亮的光。他看着门口,手里的笔没动。过了一会儿,才把笔放下。
刚才那几句,是重了些。
那份东西其实不差。
时间线抓得准,摘要也不是没有判断。只是收不住,太想把每一个地方都交代清楚。
窗外已经黑了。
他靠回椅背,偏过头,低低咳了一声。胸口那旧伤留下来的闷意并不明显,只是在这种晚一点的时候,总会慢慢浮上来。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
桌上的文件还摊着,最上面那页正好是她刚写的摘要。字打得很整齐,边上的标注也清楚。他看了一会儿,眼前忽然掠过去几个很散的画面。
雾。
湿叶。
她手里那支抖得几乎握不住的手机。
还有茶水区里,她站在人群后面抬头看过来的那一眼。
他垂下眼,把那页纸翻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苒苒八点钟到。
整层楼刚亮起灯,茶水区只有咖啡机运作时很轻的声音。
她把重做好的版本放到谷泽宇桌上时,手指还有点冷。
谷泽宇来得比她更早。
桌上已经有一杯黑咖啡,旁边是前一天没看完的案卷。他抬眼看了她一下,接过那份资料。
这一次,他看得更快。
翻到第二页的时候,动作缓了一下。又过了两分钟,他把最后一页放下。
「这版可以。」
苒苒一直绷着的那口气,这才稍微松下来一点。
泽宇把其中一页单独抽了出来。
「但这里还是慢了。」
她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