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抓结论,再补理由。」
「不是谁准备得最厚,就会赢。」
他把那页纸放回去。
「今天把这页再改一版,发给我。」
「好。」
泽宇又看了她一眼。
「还有,下次进我办公室,先说结论。」
苒苒没有出声。
「不要把过程先讲给我听。」
「我没那么多时间陪妳慢慢走到答案。」
她抱着那份被退回来、又重新改过的资料回到位置上,坐下后,手还压在封面上。
为什么偏偏是她。
同一批进来的人不只她一个。团队里也不是只有她会犯错。
可谷泽宇落到她身上的标准,像是总比别人更窄一点。
她说不清那到底算看重,还是不留情。
那天傍晚,周予晴把一份行程表放到她桌上。
「下周一、二出差。」她说,「悉尼。」
苒苒抬起头。
「我?」
「嗯。」周予晴点头,「客户在那边有个会,还有专家证人要先碰一次。谷律师会去,我也去,另外还有吴律师和马律师。」
说到这里,她看了苒苒一眼,又补了一句:
「妳一起。」
苒苒接过行程表,低头看了一眼。
班机抵达后直接进市区,下午先跟客户开会,晚上接晚餐。第二天一样塞得很满,一点多余空档都没有。
她把行程表收好。
「知道了。」
周予晴没再多说,转身去下一个工位交代事情。
等她走远了,苒苒才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表。
她是这次同行里唯一一个新进律师。
这种出差原本轮不到她。她知道。
也正因为知道,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感觉才越来越乱。
他把她调进来。
对她最不留情。
又在这种时候,把她带进真正的工作现场。
她低头看着那份行程表,把它重新折好,放进文件夹里。
她不懂谷泽宇到底在想什么。
也不打算再想了。
下周一很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