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比较匆忙,只来得及送这些,我跟乡亲们说好了,明日能有三桶,一早我就送来,柳娘子你看看这些够不够?”
黄牛不似奶牛,主要用于耕作,产奶量低,所以牛乳价格颇贵,光是奶油蛋糕就要用掉不少,这也是刘兰娘给她开那么高价格的原因。
“够了,多谢葛嫂子。”柳朝云将钱结给她。
今天送来的这桶牛乳粗略估计大概有个十五斤,柳朝云将其倒入锅中,芸姐儿坐在灶下帮忙烧火。
新鲜牛乳煮沸杀菌后隔着容器放进冰冷的井水中冷藏,等待牛乳中的脂肪上浮。
用勺子将表面那层稠的取出来,接下来就是芸姐儿的活儿了。
没有高速打蛋器,就需要人工来不停的搅拌打发。柳朝云先给她做了个示范,芸姐儿一看就会了,接过工具就开始搅拌。
她力气大,但很善于用自己的力气,不会一味地使用蛮力。而且让柳朝云更惊讶的是,她的左手和右手一样的灵活,右手酸了就让左手接上,左手酸了就再换右手来,像是专门训练过似的。
“这是我阿爹教我的,他说两只胳膊要交换着用力,否则时间长了很容易导致一边肩膀高一边肩膀低。”芸姐儿一边干活一边道。
柳朝云了然地点了点头,其实她也一样,左手刀和右手刀都练过,只不过惯用手是右手罢了。
但她的师傅没告诉她为什么,只是很严厉地让她一视同仁的一起练,或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是她觉得应该还有另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
师傅并不是左撇子,而右手腕上有一条很深的疤痕。
他对自己近乎变态的严苛,应该是寄托于未雨绸缪,是寄希望于若是自己某一天也不幸和他一样受了严重的伤,无需沮丧就能重整旗鼓吧。
唉,她都穿了,也没人给他烧纸了,只希望这个受了一辈子苦的倔老头已经投了个幸福的好胎吧。
芸姐儿搅着搅着就发现牛乳越来越黏稠,表面变得坑坑洼洼的,带着小颗粒。
她有些慌了:“云阿姊你快来看看,牛乳是不是被我搅坏了?”
柳朝云将处理好的鸭子放在火上慢炖,走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事,这是牛乳中的脂肪被打出来了。芸姐儿你可以啊,效率真高。”
芸姐儿的脸蛋红扑扑的,满是被赞扬后的喜悦。
柳朝云将容器浸在冷水中,这样可以加速脂肪分离。
“累了吗?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喝口水吧。”
“没事,这才哪儿到哪儿,我一点不累。”
“行,那就继续。”
芸姐儿重复着搅拌的动作,慢慢地,牛乳那层变得越来越糙,浮在上面像是豆腐渣一样。
柳朝云道:“好了,可以了。”
她用细纱布将其过滤,将多余的水分挤压出去,然后整理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形状,定型后就是她想要的黄油了。
十五斤的牛乳就出了不到一斤的黄油,她可千万得小心着点用。
剩余的牛乳她也不会浪费,一部分留着明天做各种点心时用,剩余的煮成奶茶,三人一人一大碗。
芸姐儿捧着热乎乎的奶茶,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