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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油（第2页）

芸姐儿使劲摇头：“不会的。”

柳朝云：“行，那你下午就过来吧。”

军巡院值房。

柏舟平躺在床上午憩，耳边一直有个恼人的“苍蝇”在不停地嗡嗡嗡，吵得他难以入眠。

“哎不是，你别睡啊，你还没告诉我呢，早上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明明笑得很好看？”边颂盘腿坐在床边，嘴巴叭叭个没完。

柏舟无奈地翻了个身，反问他：“难道不是？”

边颂摸了摸下巴，当真认真地沉思，道：“是那肯定是了。柳娘子生得明眸善睐，肌肤赛雪，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佳人。嗯，还有一手好厨艺，月姐儿和阳哥儿两个也十分可人疼，若是能纳入府中。。。。。。嗷！”

话音未落，他的屁股就遭受重击，整个人被踹到地上。

柏舟翻身坐起，锋利的眉峰紧蹙，墨黑的双眸中像是淬了冰，一字一句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你说什么？”

边颂捂着受伤的屁股，好不容易爬起来坐下，离他三尺远，翻了个白眼：“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至于吗？”

接触到柏舟深沉的目光，他举起双手：“好好好，至于至于！”

“要不是你的嘴比死鸭子还要硬，我至于用激将法吗？行了，兄弟我算是知道了，你对柳娘子有意吧？”

“也是怪了，你能记得清人家长什么样吗？别是不小心认错人了吧。”

柏舟的眉心抽了抽，有力的长腿蠢蠢欲动，想再给这人一下子。

但他还是要先为自己正名：“我记得她的模样，从第二面起就记得，一次比一次清晰。”

边颂嘴角挂着坏笑：“行啊你小子，合着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惦记人家了，我说你怎么天天帮属下又带蒸面包、又带鸭肉松饼的，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柏舟皱眉：“别胡说。”

他起初确是没这个心思，只是讶异于自己竟然能记住她的脸。后来每日清晨他都能隔着墙看到她在一派烟火气中忙碌，偶尔在那段不长的路上与她闲聊。明明身世坎坷，但她的嘴角却没有浸染生活的愁苦，反而总是透着一股欣欣向荣的希望，透着积极、乐观和对生活的向往。

他从九死一生的战场上捡下一条命，从战友的尸体上爬出来，立下战功。纵然进朝堂、辅太子，在官位上浮浮沉沉，但柏舟总觉得自己的生活早早便成了一潭死水。

直到，他从柳朝云的身上看到了勃勃生机。

情不知所起。

边颂觑着好友的脸色，收起了脸上的玩味，正色道：“既然喜欢，何不去表明心意？”

——等你们两家并成一家，我才好正大光明的每天去蹭饭呐。

柏舟耳根子一热，闷声咳了咳。

“我的天，你该不会是不敢吧？真没想到，一个尸山血海都闯过的人，一个连楚王的胡须都敢拔了的人，却不敢找小娘子表白？！实在不行，我帮你呢？”

柏舟奉送他一对白眼：“用不着，我自有主意。”

边颂“呵呵”两声，表示十分不信。

甜水巷中，葛嫂子来送货，顺便送来一桶鲜牛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