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偷偷瞄了眼碍眼的老外和翻译小哥,耳根有点发烫。
一个刚一脚踹断百斤野猪獠牙的男人,被媳妇一句软糯的夸奖烧红了耳垂。
……
不远处。
史密斯跌坐在松针层上,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紧紧盯著陆廷。
刚才那一脚带来的视觉衝击,远超他此前三十多年人生中所见过的任何画面。
解放鞋踹断野猪獠牙的画面不停地在脑子里回放。
那不是武术,不是搏击,不是任何他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格斗技巧。
那是一种属於这片土地上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而同样是这个男人……
在转过身之后,却能用那双刚刚碾碎兽牙的手,一根一根掰开妻子因为恐惧而攥紧的手指。
他在这片蛮荒山林里,看到了一种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野蛮。
而是另一种文明。
翻译小哥浑身哆嗦著爬起身,然后捡回相机。
他推了推歪掉的眼镜,发现镜片居然没碎,顿时长出一口气。
“史密斯先生……您没事吧?”翻译的声音还在打颤。
史密斯撑著松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松针碎屑。
他那双昂贵的义大利皮鞋已经彻底报废了。
左脚鞋帮被松根划开一道口子,右脚后跟的泥巴能抠出半斤来。
但他这会儿完全顾不上心疼鞋。
“translator。”史密斯叫住翻译,声音沙哑。
“请你帮我问问mr。lu——刚才他是怎么判断那只野猪是落单的?”
翻译壮著胆子小跑到陆廷身边,哆哆嗦嗦地转述了问题。
陆廷正给姜棉紧了紧围巾,头也没回地答了一句。
“听的。”
翻译等了两秒,发现没有下文。
“那个……陆哥,就这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