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头体型大出三个量级的猛兽,懒得对一只小东西动手。
野猪身体在发抖。
它嘶吼了两声,前蹄刨了几下地面,但始终不敢再往前冲。
断掉的獠牙传来的剧痛和那一脚带来的恐惧,彻底压垮了它残存的攻击本能。
三秒对峙。
野猪猛地调转身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后,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来时的灌木丛。
蹄声急促地远去,碎枝断叶噼里啪啦响了一阵,隨后被山林吞没。
整片松林恢復了寂静。
只有沙沙的风声以及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陆廷转身。
他没有看史密斯,没有看翻译,甚至没有回头確认野猪是否真的走远。
男人两步走到姜棉面前。
低头。
他看见姜棉的右手攥著军大衣前襟,五根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跑。
但白嫩的小手还是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陆廷伸出自己粗糙的大手。
他把她攥紧的五根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动作很慢,力道很轻。
然后整个包进掌心里,搓了两下。
掌心粗糙滚烫,带著松针的清苦味和一点点野猪血沫的铁锈气。
“嚇著你了?”
嗓音低沉,跟刚才一脚踹飞百斤野猪时判若两人。
姜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心跳从一百八降回来。
她侧过脸凑到他胸口,额头抵在他锁骨下面那块滚烫的皮肤上。
闷闷地说了一句。
“老公,你刚才那一脚差点把我的魂也踹出去了。”
陆廷没说话。
他把她的手更紧地握了握,另一只手搭上她的后脑勺,大拇指在她髮际线处轻轻蹭了两下。
姜棉深深埋在他怀里,缓了好半天才抬起头。
她仰起脸,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嘀咕了一句。
“我老公真是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