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那声音急促而沉重,枝条断裂的脆响夹杂著蹄子刨地的闷响。
一头体重近百斤的野猪从灌木丛中破阵而出。
獠牙雪白,四蹄翻飞,刨起大片的腐叶和泥土。
浑身鬃毛根根倒竖,一双通红的小眼睛死死锁定了蹲在地上的史密斯。
“啊——!”
翻译小哥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嚇得一屁股坐倒在松针层上,手里的相机脱手而出。
史密斯瞳孔放到最大,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因为恐惧被钉在原地。
千钧一髮之际,陆廷动了。
没有拔刀,没有张弓。
他向前迈出一步。
那一步跨出去两米多远,解放鞋重重砸在腐叶上,带起一蓬碎屑。
男人身体重心骤降,腰背弓成铁弧,整个人像一把蓄满力道的弹弓猛地弹射出去。
野猪在衝到距离史密斯不到两米时,陆廷的右腿已经抬到了胸口的高度。
不是踢。
是砸。
一百八十斤的体重配合腰胯的爆发力,化成一记自上而下的劈腿。
解放鞋硬邦邦的橡胶鞋底,精准地砸在了野猪右侧獠牙的尖尖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碎裂声炸响。
那根成年男人拇指粗细的獠牙从根部断裂,白花花的碎片飞溅出去,混合著血沫落在松针层上。
近百斤的野猪被陆廷这一脚的巨力震得整个身子横向滑出两米多远,侧身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干上。
树干剧烈摇晃,落下一阵松针雨。
野猪发出一声混合著剧痛和惊恐的嘶鸣。
它挣扎著翻身站起来,嘴角淌著混浊的血水,断掉獠牙的位置露出参差的残根。
那双通红的小眼睛死死瞪著陆廷。
陆廷没有追。
他就站在原地,微微弯著腰,两条胳膊自然垂在身侧。
寸头上沾著几片松针碎屑,古铜色的面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是看著野猪。
那目光里不含杀意,甚至称不上威胁。
只是居高临下的纯粹俯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