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站在旁边,双手揣在大衣兜里,神態懒散。
她没有趁热打铁地推销,没有补充任何商业话术。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让这片山林替自己说话。
有些东西,不需要人来证明。
它就长在那里,比任何实验室报告都有说服力。
史密斯蹲在地上,几乎要把脸贴到那朵黄樅菌上,手里的放大镜微微颤抖。
翻译小哥则在旁边举起相机,快门声在寂静的松林里清脆作响。
就在这时。
陆廷身体猛然绷紧。
他没有出声,只是左手无声地往后一横,精准地把姜棉挡在身后。
姜棉感到身前胳膊上的肌肉瞬间绷得梆硬,她抬头看向陆廷的侧脸。
只见男人浓密的眉头蹙起,目光紧紧锁定右前方四十米开外的一丛灌木。
眼神一紧。
鼻子轻嗅,像是在辨別空气里的某种气味。
隨后,他侧耳听了整整三秒钟。
“只有一头。”
陆廷的声音极低,低到只有身后的姜棉能听清。
“落单的公猪,刚从泥洼子里出来不久,身上带著淤泥的腥味。”
他微微偏头,又听了两秒。
“周围没有野猪群的动静,如果是野猪群过境,脚步声会连成一片。”
姜棉心头一凛。
她虽然没有直面过佩奇,但仅凭上次团结大队那几个死鬼的惨状就能判断。
佩奇一旦成群,就连经验丰富的老猎人都得绕道走,更別说现在还多了自己和史密斯俩人。
五六头猪妈妈带著佩奇,再加上一两头护群的猪爸爸,那阵仗能把半亩林子踩平。
好在自己最近比较懒,陆廷的运气被自己越懒越旺夫的buff加持,遇到的只是一只落单乔治。
但落单的乔治也不是善茬。
尤其到了初冬断食期,饿急眼了见什么拱什么。
姜棉看了眼还在研究黄樅菌,对危险逼近毫无察觉的史密斯。
这么说……肯定是这老外倒霉到家了!
或者说,这是小猪乔治遇到史密斯这个老乡,然后惺惺相惜了!
就在这时。
树林深处,一丛比人还高的灌木丛毫无徵兆地剧烈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