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抬着几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家伙什,趁着夜色进了柴房。
叶无忌早就提着灯笼等在那里。
那一刻,他竟然有点像在等新娘子进门。
呸。
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套蒸酒设备而已。
可他手心确实有点发热。
梁伯钧进屋后,反手就把门插死。
这动作让叶无忌很满意。
老梁这人嘴臭归嘴臭,办事真稳。
几层包裹一拆,最先露出来的,是一口黄澄澄的铜锅。
叶无忌眼睛顿时亮了。
那铜锅看着锃亮,壁也厚实,用手指轻轻一敲,嗡的一声,清清脆脆。
好东西。
接着是上面那口铁锅,比铜锅小一号,也浅一些。
再然后是竹篾编成的甑桶,外头糊着一层干透的灰白泥巴,看着不漂亮,却结实。
还有那根弯成弧形的细铜管,几块厚棉布,一坨备用黄泥。
卖相确实不怎么样。
可叶无忌越看越喜欢。
能赚钱的东西,长得朴素一点没关系。银子又不嫌它丑。
梁伯钧蹲下身,开始组装。
他一边动手,一边解释:“底下这口铜锅坐在灶台上,火从下面烧。酒液倒进去,上面扣这个甑桶。桶壁上开好了孔,铜管就从这里穿出去。”
叶无忌提着灯笼凑近看,生怕漏了哪个细节。
梁伯钧又道:“甑桶上面再扣那口铁锅,铁锅里装凉水。”
“底下蒸汽往上走,碰到铁锅冰冷的锅底,就凝成酒珠。酒珠顺着斜面往中间滑,滴进甑桶里这个接酒槽,最后顺着铜管流到外面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手下却一点不乱。
最后一根铜管接好,严丝合缝。
梁伯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大功告成。到时候所有接缝处都用湿棉布和黄泥封死,不让漏气就行。”
叶无忌围着那套设备转了两圈。
越看越觉得心里踏实。
这玩意虽然简陋,可原理没错,结构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