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就看第一锅酒给不给面子了。
“老梁。”叶无忌又一次竖起大拇指,“你是真的牛逼!”
梁伯钧哼了一声:“少在这拍马屁。你口中那劳什子烈酒,到底能不能蒸出来,我可不敢给你打包票。”
叶无忌笑了笑,倒也坦然:“我其实也没十足把握。先试试呗,不行咱们再慢慢改。”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反倒舒服了。
对啊。
没把握怎么了?
天下哪件事是一开始就十拿九稳的?
真要什么都稳了才动手,那人这辈子也别干事了,躺床上等着别人把饭喂嘴里算了。
梁伯钧临走前,又看了一眼那口新铜锅:“新铸的铜锅壁还有些毛糙,第一回直接蒸酒,可能带股铜臭味。你最好先用清水蒸一遍,把锅内壁彻底洗干净,第二遍再正式蒸酒。”
叶无忌立刻点头:“成,听你的,我明白了。”
他现在对梁伯钧的话很信。
这种时候,专业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叶无忌亲自把梁伯钧送出去,动作放得很轻,又叮嘱门外亲兵把铁锁扣死。
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竟然出了点汗。
明天一早,就正式动手。
只要能成,洪七公就有留下来的理由。
只要洪七公留下,灌县就多了一张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底牌。
再往后,烈酒能卖钱,能养兵,能养工匠,能把整个灌县一点一点撑起来。
当然,也可能第一锅就失败。
说不紧张是假的。
他懂原理,可懂原理和做成东西,中间差着十万八千里。
上辈子网上看两眼谁都会,真让你下手,锅会不会炸,气会不会漏,酒会不会酸,谁知道?
叶无忌越想越烦,最后干脆骂了一句:“管他娘的呢,先干了再说!”
他把棉袍裹紧,踩着脚下吱嘎作响的积雪,快步往正房走。
而不远处的客房里,那点豆大的灯火还亮着。
洪七公正端着空荡荡的酒葫芦,满脸嫌弃地砸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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