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资格说“恶心”。因为是他安排的。是他让林述来的。是他给裴玉吃的药。是他坐在监控屏幕前,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是共犯。
他有什么资格说恶心?
屏幕里,裴玉看着林述,那双迷离的、涣散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不是从迷茫变成了清醒,从恐惧变成了安心,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更难以言说的、像是“我相信你”的信任。
她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片树叶从枝头飘落。
林述的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肩膀,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手臂,从她的手臂滑到她的手。
他握着她的手,十指交握,像是在牵着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躺下吧。”林述说。
裴玉顺从地躺下。
她的后背贴上白色的床单,头发在枕头上散开,那件粉色的蕾丝内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内衣下的乳房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双腿并拢,膝盖微微弯曲,像是一个在保护自己的、本能的、不设防的姿势。
林述没有急着靠近她。
他坐在床边,侧着身子,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侧,手指在她的皮肤上轻轻地、缓缓地画着圈。
那动作很慢很慢,慢到像是在画一幅需要极致耐心的画,每一笔都落在最准确的位置上,每一笔都带着一种“我在”、“我不会伤害你”、“你可以相信我”的信息。
程逸在屏幕前看着林述的手,看着那只手在裴玉的腰侧画着圈,看着她的皮肤在他的指尖下微微泛红,看着她原本紧绷的身体在那缓慢的、温柔的触碰下一点一点地放松——从肩膀开始,到手臂,到腰肢,到腿,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把那些绷紧的弦一根一根地松开。
他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裤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解开拉链的,不知道自己的手是什么时候握上去的,不知道那根肉棒是什么时候硬的。
他只知道,他需要释放,需要那种短暂的、麻痹的、让他忘记一切的快感,需要在那几秒钟里,从这具该死的、背叛他的、让他恨之入骨的身体里,榨出一点点不属于痛苦的东西。
他的手开始上下滑动。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盯着林述的手从裴玉的腰侧滑到她的腹部,盯着他的手指在她的肚脐周围画着圈,盯着他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的呼吸。
林述的另一只手松开了裴玉的手,伸向她的肩膀。
他的手指捏住了她内衣的肩带,那根细细的、粉色的、蕾丝的肩带,从他的指尖滑过,顺着她的肩膀滑落。
左边。右边。
内衣的肩带从她的肩膀上滑落,松松垮垮地搭在她的手臂上,露出她的锁骨、她的胸口、她乳房的上半部分——那片白皙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的、像是被牛奶浸泡过的肌肤。
裴玉没有动。
她只是闭着眼睛,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那急促从她的鼻腔里传出来,化作一阵阵细微的、像是呻吟又像是叹息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程逸的手加快了速度。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那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化作一团团看不见的、温热的、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的白雾,在黑暗中飘散、消散、消失。
他的眼睛开始发酸,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是泪,是他忍了很久、憋了很久、压了很久、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流下来的泪。
他在哭。
他在看着她被别人操。
他在撸管。
他在射。
精液从他的马眼里喷射出来,一股一股地,滚烫的、浓稠的、带着他的体温和生命力的液体,溅在他的手上,溅在他的裤子上,溅在他的衣服上,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是一摊被丢弃的、没人要的、不知道属于谁的东西。
他的身体在颤抖,那颤抖从腹部开始,像地震一样向四周扩散,扩散到他的大腿,扩散到他的手臂,扩散到他的肩膀,扩散到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
然后他软了下来。
像是一座被推倒的雕塑,他的身体从那种极度紧张的、像是弓弦拉满的状态中崩溃,整个人瘫靠在沙发上。
他的头向后仰着,嘴巴微微张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喘息声粗重而急促,像是一头跑完马拉松的牛,像是一台过热的发动机在散热,像一个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人在拼命呼吸。
他的眼泪还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