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高大帅气,女的漂亮清纯,他们坐在沙发角落里,身体靠在一起,手握在一起,男人在女人耳边说着什么,女人微微偏头听着,嘴角带着笑。
有谁会知道,这个女人有一个正在门外看着她的男朋友?有谁会知道,这个女人有病?有谁会知道,这个女人根本不想和这个男人有任何交集?
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会看到一对情侣在亲热。
只会觉得“真般配”。
只会想“那个男的真有福气”。
程逸的眼眶发酸。
不是因为难过——不,也许就是因为难过,也许是因为愤怒,也许是因为屈辱,也许是因为那种“我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但始终没有掉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闸门,把那些眼泪都关在里面,不让它们流出来,不让它们被人看到。
他不看。
他不能不看。
因为他需要知道。
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需要知道到什么程度了。
需要知道他需要用那盏灯抹除多少记忆——是一段对话?是一个吻?还是——还是已经发生了他最害怕的事情?
他不知道。
他害怕知道。
但他必须知道。
那个男人——黄头发——放开了裴玉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拿起一样东西。
程逸看不清那是什么,只能看到一个方方正正的、银色的、在紫色灯光下反射着光的小包装。
避孕套。
那是一盒避孕套。
不,是一包避孕套——从包装盒里抽出来的一包,银白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是某种在黑暗中会发光的、危险的、带有毒性的海洋生物。
他用牙齿咬住包装袋的一角,用力一撕,那个银白色的小袋子在他的嘴边裂开,里面的橡胶制品滑了出来,掉在他的手心里。
透明,润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程逸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
不是“慢了”,不是“变得急促了”,不是“变得困难了”,而是——停止了。
像是有人按下了他呼吸系统的暂停键,他的胸腔不再起伏,他的横膈膜不再运动,他的肺像两个泄了气的气球,瘪在那里,没有空气进去,也没有空气出来。
他在戴套。
那个黄头发在戴套。
这意味着——
他已经准备要进入裴玉了。
不,也许已经进入了。
也许他刚才就是在戴套,也许他已经戴好了,也许他已经——程逸的视线从他手上移开,移到他的下半身。
他的裤子已经解开了,牛仔裤的拉链拉下来了,黑色的内裤露在外面,内裤的边缘被撑开了一个弧度,那弧度很大,大到像是里面藏了一根棍子。
那根棍子——程逸看到了。
即使是在那短短的一瞥中,即使是在昏暗的紫色灯光下,即使他的视线因为泪水和恐惧而模糊不清——他看到了。
那是一根比他粗、比他长、比他有本钱的肉棒。
从内裤的边缘伸出来,直挺挺地翘着,青筋暴起,龟头胀大,马眼的位置已经分泌出了一小滩透明的、黏腻的液体,在紫色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像是某种科幻电影里的外星生物的分泌物。
裴玉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