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落在那根肉棒上,那双半闭的、迷离的、没有焦点的眼睛突然有了一丝——不是清醒,不是恐惧,不是抗拒,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是猎物看到猎手时的、既害怕又无法移开目光的——那种东西,程逸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他在裴玉的眼里看到了它。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靠近,又像是在被什么力量牵引着靠近。
她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犹豫,像是在迟疑,像是在问“我可以吗”,又像是在说“我想要”。
黄头发没有等她回答。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向自己的胯下,拉向那根已经蓄势待发的、滚烫的、坚硬如铁的肉棒。
他的手指覆着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让她的掌心贴着他的茎身,让她的手指环住他的粗度,让她感受到他的温度、他的硬度、他的存在。
裴玉的手在发抖。
程逸看得很清楚——她的手在发抖,那颤抖不是轻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而是明显的、剧烈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的发抖。
从指尖开始,传到手腕,传到小臂,传到手肘,传到肩膀,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地颤动,像是一根被风吹动的芦苇,像是一片在风中飘摇的叶子,像一个在暴风雨中无处可躲的人。
她在害怕。
她也在紧张。
但她在被控制。
她的手开始动了——不是她在动,而是黄头发握着她的手在动,带着她的手在那根肉棒上上下滑动。
那动作起初很慢,很轻,像是在试探,像是在确认“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然后变快了,变重了,像是“反正都要做,不如早点做”。
裴玉的呼吸变了。
从平缓变成了急促,从均匀变成了起伏,从“我在呼吸”变成了“我在喘息”。
那喘息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在程逸的耳朵里,那声音像是在打雷,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她抬起头,看着黄头发。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迷离,有一种“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茫然,有一种“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我控制不了”的痛苦,有一种“对不起”的无声的道歉。
程逸认识那种眼神。
那是她在白给病发作时的眼神。
那是她每一次失控时的眼神。
那是她在谢迪身下时的眼神。
那是她在他怀里哭着说“我好脏”时的眼神。
那是他每一次看到都会心碎、每一次心碎都会记得、每一次记得都会更加心碎的眼神。
黄头发没有看到那种眼神——或者说,他看到了,但他不在乎。
他的注意力不在她的眼睛上,而在她的手上,在她的嘴上,在她的身上,在那些他能触摸到、能进入到的、能占有的地方。
他放开她的手,让她自己握着那根肉棒,然后他的双手伸向她的衣服。
他捏住她连衣裙的吊带,那吊带很细,白色的,蕾丝花边,在他的手指间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他轻轻一拉,吊带从她的肩膀上滑落,露出她的锁骨、她的肩膀、她内衣的肩带——那内衣也是白色的,和她的连衣裙是一套的,是程逸送给她的那套。
程逸看到那套内衣的时候,心里像是被人用刀剜了一下。
那是他送的。
那是他在恋爱一百天纪念日送给她的礼物。
那是他在网上精心挑选了很久的、觉得“又纯又欲”的、适合她的、她收到时红着脸骂他“流氓变态”但还是收下了的、她说“这辈子都不会穿的”但今天穿出来了的——那套白色蕾丝绑带内衣。
她穿出来,不是为了他。
是为了别人。
是为了这个男人。
是为了让这个男人脱掉它。
左边的吊带滑落了,右边的吊带也滑落了。连衣裙的上半部分从她的胸口滑下来,堆在她的腰际,露出那件白色蕾丝文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