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放着一个巨大的橡木酒桶,那是整个房间里最显眼的东西。
那酒桶静静地立在那里,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守护着这个房间里最后的安宁。
是主教在开战前临时搬出来的。
丁无痕扶着主教走进门,然后直接把他往旁边一放,自己先找了个地方靠着喘气。
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墙壁很凉,凉得他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股凉意透过衣服,透过皮肤,一直渗到骨头里。
他能感觉到那凉意在他身体里扩散,像是一股冷水在血管里流。但他顾不上,只是靠着,喘着。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能听见那心跳声,咚咚咚的,一下比一下重。那心跳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像是在敲鼓。
他把手按在胸口上,能感觉到那心脏在手掌下面撞击着,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在说,我还活着,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主教缓缓的自己站起来,把丁无痕搞到一边去,摸索着看了一下,还有供水。
随后的主教脱去自己所有残破不堪的衣服,过了十几分钟,主教换了一身新的衣服。
金灿的长发,碧绿的眼眸,一身白色的主教服,上面的烙金还在闪闪发光。
丁无痕撇了一眼,满脸的看傻子的眼神,然后进去打开水龙头,给自己洗了洗头,洗了洗脸。
稍微冲一下,把身上的各种血泥之类的什么冲干净了。
结果两人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主教也不在意。他只是走到房间的一角,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的橡木酒桶。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像是在走钢丝。
他的身体还在抖,手还在颤,但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扶着墙,扶着柜子,扶着一切能扶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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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在那些东西上留下一个个血手印,那些手印湿漉漉的,在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直径半米,高一米左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酒桶的表面已经发黑,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那些痕迹里,有划痕,有磕碰,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去的液体干涸后留下的印记。
桶身上刻着一些花纹,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文字,像是某种古老的标记。
那标记是什么?
可能是酿造者的名字,可能是酒的名字,可能是某个已经失传了的符号。
主教从来没有说过这酒的来历,丁无痕也从来没有问过。
有些事情不需要问,有些东西不需要知道来历,知道它在那里就够了。
那酒桶静静地立在那里,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桶口封着一块木板,木板上落满了灰尘。
那些灰尘积得很厚,像是很多年没有动过。
那灰尘很细,很轻,在空气里飘着,在光线里闪着。
主教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把那个酒桶上面的木板直接掏出来一个洞。
那动作粗犷得不像他。平时的他,做什么都是优雅的,从容的,有讲究的。
他喝酒要用水晶杯,吃饭要用银餐具,走路都要讲究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