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火载具上!把这批虫子烧掉!”
伴随着第一批喷火自行载具的家族无穷无尽的烈焰席卷开来。
虫子主要是从天上降下来,喷火自然无法处理天上的虫子,但并不影响处理虫子尸体。
战场态势系统的光学传感器被虫尸与烈火墙挡住了视野,只能切换到雷达和热成像模式。
护目镜上的画面变成了一个由红蓝色块组成的抽象画。
那些红色的光斑是热源,蓝色的轮廓是虫尸,你只能凭那个来判断虫子的位置。
有人爬上墙顶,站在虫尸上射击,脚底下软绵绵的,站都站不稳,护甲的陀螺仪在疯狂地调整姿态,让他保持平衡。
那些爬上墙顶的人,很快就成了虫子的目标,虫子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战场态势系统的威胁警报叫得跟疯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一个士兵爬上去,站了不到五秒钟就掉下来了。
他是被虫子扑下来的,那虫子咬住了他的胸口护甲,牙齿嵌进了装甲板的缝隙里。
和他一起从墙顶摔下来,摔在虫尸堆里,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摔下去的时候,他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咔嚓一声,那声音很清晰,像是折断一根干树枝。
从身体内部传来,通过骨骼传导进耳朵。
那痛感从骨头里往外扩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护甲的生命监测系统立刻检测到了骨折,在护目镜上标出了受伤位置——
左臂桡骨骨折——但药剂注射器已经用完了,没有止痛药了。
他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挣扎着爬起来,用刀捅死了那只还挂在他身上的虫子,然后又爬了上去。
他的腿在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但他咬着牙,牙都快咬碎了。
护目镜上的心率指示在疯狂地跳,一步,一步,一步地爬。
“别死守,去后方补给一下,你这种骨折,20分钟之内就能完毕。”一位老兵提着单兵武器一边射击一边让另一名士兵背起年轻人。
第六个小时。
一个班长死了。
他是在掩护自己的兵撤退的时候死的。
那些虫子在一个关键位置形成了突破,虫群密度指示条在那个点上跳到了深红色。
密密麻麻的虫子从那个口子涌进来,像是决堤的洪水。
他一个人站在那个缺口前面,端着电磁炮,一枪一枪地打,一只一只地杀。
无数的炮火在前方爆炸开来,如同巨雷般的轰鸣从未停止,硝烟的气息虫子令人作呕的味道弥布在战场上。
他的炮管都打红了,超导线圈的冷却系统已经跟不上散热需求,炮管表面的散热片发出了暗红色的光。
周围的空气被烤得扭曲,但他还是在打,还是在杀。
他的兵们在往后撤,重新布置防线,从他身边跑过去的时候,能看到他的背影。
那背影笔直笔直的,像是一棵树,一动不动。
他的兵们看到班长倒下,想要冲回去救他,但他用手势发出了最后一道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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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甲的手势识别系统捕捉到了他手指的动作,自动翻译成了通讯文字,发到了每个人的护目镜上:别管我!继续战斗!
他用手势发完这条消息之后,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他最后的声音,很弱。
很沙哑,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别管我……继续……战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被通讯系统放大之后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机里。
他的兵们站在那里,看着班长被虫子淹没,看着那些虫子一层一层地盖上去,把那个笔直的背影完全盖住了,眼眶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