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沉默擦拭武器,有的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胸口缓缓起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能看见那些正在做最后调试的防御系统——能量护盾发生器正在稳定充能,淡蓝色的光芒在表面缓缓流转。
像呼吸一样,一亮一暗,一亮一暗,亮起来的时候能照出周围几米的地面纹理,暗下去的瞬间一切又沉入阴影。
他能看见那些巨大的炮塔正在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机械声响。
齿轮咬合的声音咯吱咯吱的,黑洞洞的炮口整齐对准天空,每一个炮口后面,都站着神情紧绷的操作手。
他们戴着厚重的隔音耳罩,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手指稳稳搭在发射按钮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压得又轻又浅。
一种又一种的弹药被压入高射速的近防炮高爆燃烧弹,穿甲燃烧弹,脱壳穿甲弹都是每隔几发穿插着一发曳光弹……
几乎都是30毫米的,11管主炮射速高达发每分钟,几十吨的弹药,顷刻之间便可倾泻完毕。
除去进防炮之外,还有各种大口径防空炮,57毫米标准防空炮射速高达3900发每分钟。
但要种类更多可编程弹药AHEAD3P,或是多重命中弹。
面对这种厚超级的玩意FAP易碎穿甲弹,APFSDS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两种弹药也不失是一种极好的选择。
至于常规弹药则更多HEl高爆燃烧弹药,SAPHEI半穿甲高爆燃烧弹。
还有温压弹,固体燃烧弹等等类型。
砸核弹肯定是更好的选择,但是鉴于这个数量核弹的后果那更是呵呵了。
就以这个厚度,能不能砸进去?暂且不说,反正底下的人大概率是得当熟人了。
他能看见那些士兵正在仔细检查装备——有人在一遍遍擦拭武器,动作慢而认真。
像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艺术品,擦完一遍举起来对着光看看,觉得不干净,又低头再擦一遍。
有人在一颗一颗清点弹药,嘴里小声数着数,确保每一颗都在该在的位置,数完了又从第一颗开始重新数。
有人在默默做最后的祈祷,嘴唇轻轻翕动,念着自己信仰的神明,眼睛紧闭,眉头拧在一起。
嘴唇的动作很小很快,听不见念什么,但能看出那份虔诚。
浮空城内部的几艘巨型浮空母舰,比如辉煌盟约号,此刻早已全部离开。
它们被派往其他避难所,去支援、去保护更多需要守护的人。
那些庞大的舰影,早就消失在遥远的天际线,只留下空荡荡的船坞,和一丝丝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余韵——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点臭氧的味道,像是暴雨过后的那种清新又刺鼻的气味。
船坞里,还能清晰看到它们匆忙离开时留下的痕迹。
被强行切断、垂落在地面的固定金属缆绳,一圈一圈盘在地上。
断口处还闪着火花烧灼过的焦黑痕迹,像一条条失去生机的死蛇。
补给管道断裂后滴落的润滑油,在地面集成一小滩,在阳光下泛着彩色的油光,红一圈紫一圈。
还有地面上密密麻麻、匆忙交错的脚印,大的小的,深的浅的,有些重叠在一起。
从那些痕迹里,就能想象出当时撤离有多紧急、多仓促——人们是跑着登舰的,东西掉了都来不及捡。
而整座本部的安全,将由主教一个人扛下来。
或者说,绝大部分的安全,都要由他一个人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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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这里的,除了常规作战部队,只有极少数的猎尘者。
那些最精锐、最顶尖的战士,全都被派往了更需要他们、更危险的战场。
派往那些人口密集的避难所,派往那些防线最薄弱的关键节点。
留下来的,是那些必须留下、不能离开的人,和这座必须死守、不能放弃的最后堡垒。
在他身后那座巨大的城堡里,还有几千名后勤人员和技术人员在不停忙碌。
他们负责维护防御系统,眼睛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和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