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民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安心:“别紧张,咱们是来找人解决问题的。按规矩来就行。”
他嘴上说着轻松,心里却也明白王建设的震惊。
要不是他因为工作关系,对白杨负责的一些项目性质有所耳闻,第一次来这里,恐怕反应比王建设好不到哪儿去。
这地方,进去的人不简单,研究的东西更不简单。
两人走到门岗前,赵启民递上了自己的工作证和一封介绍信。
站岗的士兵接过,一丝不苟地核对着,眼神锐利得如同鹰隼。
另一个士兵则拿着一个类似探测器的东西,在他们身上仔细扫过,连同他们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也没有放过。
王建设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这种严格到近乎冒犯的检查,让他对即将要见的那位“白杨”同志的身份,以及这个研究所的重要性,有了更深层次的、令人敬畏的认知。
这得是负责什么项目的,才能有这种级别的安保?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却不敢多问。
好不容易检查完毕,一名穿着灰色工作服,胸前别着证件,三十岁上下的工作人员走了出来,对他们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赵领导,王厂长,请跟我来。白所长还在处理一些事情,请你们先到会议室稍等片刻。”
“麻烦了,同志。”赵启民客气地应道。
跟着工作人员穿过几道门禁,走在干净得能倒映出人影的水磨石地面上,王建设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不够用了。
研究所内部的建筑风格简洁实用,但处处透着一股严谨和高效的气息。
偶尔有穿着同样工作服或者白大褂的科研人员行色匆匆地走过,彼此间很少交谈,脸上都带着专注的神情。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外面要凝重几分,弥漫着一种知识和未知的神秘味道。
被带进一间布置简单的会议室,王建设才稍稍松了口气。
长条形的会议桌,十几把木质靠背椅,墙上挂着“严肃、认真、求实、创新”的标语,桌上放着几个带盖的白色搪瓷杯,里面已经泡好了热气腾腾的茶水。
工作人员给他们倒上水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会议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他和赵启民两人。
王建设捧起搪瓷杯,杯壁温热的触感传递到手心,稍稍缓解了他的紧张。
他忍不住低声问赵启民:“赵领导,这位白所长……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和震惊。
来之前,赵领导只说带他来找一位能解决“大傢伙”技术难题的高人,姓白,没细说身份。
他原以为顶多是位经验丰富的老专家,没想到是这么个阵仗,而且听工作人员的意思,这位“白所长”似乎还很年轻?
赵启民呷了口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放下杯子,看着王建设,斟酌着说道:“老王,白杨同志的具体情况,我不方便多说,有纪律。你只需要知道,他是我们国家在相关领域的顶梁柱,是真正的天才。我们这次能不能解决盾构机的难题,希望就在他身上了。”
“天才?顶梁柱?”王建设咂摸着这几个词,心中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他不再多问,只是默默点头。
能让赵领导用上“顶梁柱”这个词,这位白杨同志的份量,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是在王建设的心弦上轻轻敲击。
他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手表,一会儿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脑子里反复盘算着等下该怎么汇报厂里遇到的技术瓶颈,生怕自己说不清楚,耽误了这位“天才”的时间。
赵启民则显得沉稳许多,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似乎对这种等待习以为常。
他知道白杨忙,尤其是在这个争分夺秒的年代,科研工作的压力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