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地望着黑暗。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被彻底耗尽之后的——虚无。
好似连“活着”这件事,都只是本能,而非选择。
镜头再移。
一名少年,站在村口。
他衣衫单薄,脸颊凹陷,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着一把生锈的柴刀。
那刀刃早已卷口,沾着斑驳的暗色,不知是血,还是锈。
他的眼睛。
亮得惊人。
那不是光。
而是一种介于野兽与人之间的、被逼到极限之后的警觉与凶狠。
他盯着远方的道路。
那里,可能会有流民。
也可能,会有兵。
无论来的是谁。
他都必须举起刀。
因为在他身后,是仅剩的几口人,是最后一点粮,是他已经记不清面容、却始终不愿承认已经死去的“家”。
可就在那凶狠之中。
又有一丝无法掩饰的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在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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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这样守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他甚至不知道——
明天,自己会不会倒下,成为路边另一具无人问津的尸体。
镜头继续扩散。
更多的人,出现在画面之中。
一个老者,背着已经咽气的妻子,踉跄前行,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一个孩童,在废墟中翻找着发霉的粮食,将沾满泥土的碎屑塞入口中,连咀嚼都舍不得多用力;
几名流民围在一起,目光闪烁,彼此提防,像野兽般守着中间那一小块发黑的干饼;
还有人,在夜里悄悄离开人群,再也没有回来。
没有哭声。
或者说,哭声早已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