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轻笑:“姑姑今晚来,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止。”
高密忽然抬手,解开发髻上的金簪。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和背后。
她甩了甩头发,浓烈的牡丹花香扑面而来,将魏叔玉整个人笼罩其中。
她的人已经贴了上来。
魏叔玉扶住她的肩膀,入手一片滑腻。
“姑姑这是做什么?”
高密把头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本宫知道,你是嫌我老了。府里那么多年轻貌美的,郑丽婉、武媚娘、武顺,个个都比本宫水灵。本宫一个寡妇,又比你大这么多,你怎么会看得上?”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打湿了魏叔玉的衣襟。
“可本宫这些年,哪天不是想着你?管着那么大一个海运司,天天跟那些奸商斗智斗勇,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回到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一个人喝闷酒。本宫。。。。。。”
她说不下去了,抬起泪眼,定定地看着魏叔玉。烛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像两簇跳动的火焰。
“玉哥儿,本宫不求名分,只求你心里有本宫一个位置。哪怕就指甲盖那么一点点大的位置,本宫也知足了。”
一番话说得卑微又热烈,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扛不住。
魏叔玉叹口气,抬手擦着她脸上的泪痕。
“姑姑何必如此。俨儿的事,我应了便是。”
高密的眼睛霍然亮起来,但紧接着又暗了下去。她咬着下唇,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你果然还是只想着公事。本宫说了这么多,你只听到俨儿的名字。”
她从魏叔玉怀里挣脱出来,背对着他整理衣襟。肩膀还在微微发抖,背影显得格外单薄。
“罢了,本宫不强人所难。俨儿的股份,你看着给就是,本宫走便是。”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握住。
魏叔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温度。
“姑姑今晚留下来吧。”
高密的脚步顿住了。她没有回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你。。。。。。你说什么?”
魏叔玉站起身,“既然姑姑一个人孤单,以后就住在公主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