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了弯弯腰,雨来了喝个饱,太阳出来了就使劲长。
别贪心,别折腾,别忘本。
庄稼不图长得多高,就图个活,活着就是丰收。
人也一样。
良心别叫虫蛀了,填饱肚子,踏实活着,就够了。”
她愣愣地看着俺,哭肿的眼睛亮了,给俺鞠了个躬:“叔叔,谢谢你。”
俺笑着摆摆手:“丫头,你要真想谢俺,就好好活着。
这个年头饿不死人,别总盯着阴天发呆。
早点回家吧。”
俺知道她听进去了,应该也不会再往下跳了。
俺重新捡起地上的蛇皮袋,继续赶路。
她在身后喊:“叔叔,你要去哪儿?”
俺没回头,摆了摆手:“今年家里丰收了,俺往回走!”
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俺摸了摸口袋里的馒头,还剩下半个,够撑到车站了。
今年家里庄稼长得好,俺在外面打工又攒了一笔钱,可以给三大爷家添个新电视了,还能给七婶买几身新衣裳,四舅爷腿疼,也得带他上医院瞧瞧。
今天,俺从南边往回走,路上还救了个丫头。
真好,又丰收了。
俺到汽车站,坐上了最便宜的大巴,车里一股子霉味和柴油味,座椅坐着硌屁股。
但俺心里头却还是很舒坦。
夜里跑山路,车灯照着前头一小片路,两边都是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俺靠着窗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做了个好梦。。。。。。
突然,车身猛地一歪,然后就天翻地覆了。
玻璃碎了,铁皮凹了,人像布袋一样被甩来甩去。
俺感觉身上哪儿都疼,嘴里咸腥咸腥的,是血。
俺也不知道这是咋了。
难道是今天跟阎王爷抢了个人,他就来收俺了?
俺这个人呐,就像是旱地里硬长出来的荆条。
长在最贫瘠的土地上,喝着最少的雨水,晒着最毒的太阳,却活得最结实、最长久。
可这回,俺怕是熬不过去了。。。。。。
车窗外头,夜空黑漆漆的,但有一颗很亮的星星,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天上滑过去。
俺也不知道那是啥,就盯着它看,心里头冒出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