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蔓仍然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上下打量我。
我说:看我干什么?
她说:你是个美人胚子。
我说:别瞎扯,快带我去检查。
她说:真心急,多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看美女。
对了,你洗澡了?
你是不是很容易出汗?
我说:有你什么事,你很无趣。
她说:在这里时间久了脑袋都会有些不正常,不论是囚犯,还是管理……不论是你,还是我。
我赶紧打断她:我很正常!
洗衣房就在食堂地下一层。
我们到洗衣房外围的时候,就能听到轰隆隆的大型洗衣机震动声。
还没进门口,我看到许多纸箱,成批量的摆满了走廊。
我走进打开其中一个,看到居然是崭新的白棉袜。
野蔓说:每天都会运来新的。
我又打开其他的,都是各种内衣内裤和袜子,但就袜子款式最多,多到离谱。
有白棉袜、黑棉袜、条纹袜、小腿袜、白丝袜、黑丝袜、连裤袜、足球袜……她笑着:沙漠地带天气热,女犯脚汗重,每天都换新的。
我说:那怎么解释这么多非标准化产品?
监狱狱服应该统一。
她说:这是因为这也是一个利益点啊。
我说:好了,不必多说,我知道你指什么,我不是傻子。
你们这里的一切都是变态至极,丧心病狂!
洗衣房内,多个女囚小组正在轮流把脏衣物装框,再扔进大型洗衣机,和流水线差不多。
这些框里都是背心、短裤。
内衣物很少,袜子更是少之又少。
我猜都被“出”掉了吧。
野蔓看到我的脸色很差,居然补了一句:也有洗袜子的,不过是洗新的,因为新的有工业纤维的气味,不利于原味质量。
所以要过遍水再让她们穿。
我说:你还不如不说话。
我们后来去了所谓的物流中心。也毫不意外,就是打包私人物品寄送快递的地方。
我们全程带着防毒口罩,包括里面做工的女犯也都带着,因为库房里弥漫着浓烈的“原味”(脚汗、汗臭、分泌物),直接吸入可能会昏迷吧。
这里的“专业化”程度很高。
有几个电子屏操作台,女犯工人将履带上送来的原味物品框拿起来,辨识框内编号,然后在屏幕上输入,不一会儿就出现该编号对应的女犯照片,她会挑选其中几张打印下来,接着用礼物盒打包原味(内裤、袜子在此前已经被塑封袋封装),将照片和礼物盒一起装到小纸箱里,再沿履带传送到下一环节。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照片里有一张是固定的,即入狱照,那都是这些女犯最初的样子,精力旺盛、生机勃勃、充满信仰、美丽可爱。
然后几张照片是她们的近照,疲倦狼狈、脆弱萎靡、胆怯懦弱、丑态毕露。
难道会有人从中得到一种反差的快感?好满足心中施虐欲?我不愿多想,但在我这里,这是监狱长期践踏凌辱女性,磨灭其人格的铁证。
野蔓在我耳边说: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销售资料。
貌美味重的还会有粉丝提出专门定制呢,那些粉丝或是她们入狱前的相识,或是社交媒体的游民,总之,他们愿意为了获得最新的照片和更强烈臭味的臭袜子付出大笔金钱。
我很生气,气的眉毛紧锁,眼神发狠。野蔓见状没有再继续。
我现在明白凌晨看到的景象是为什么了,为什么强制要她们穿厚重靴子,为什么要用扎箍锁死靴口不让她们私自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