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在直播里替反对派谈条件?”
“反对派,他们……嘻嘻嘻……找我做传话筒……嘻嘻嘻……”
“他们要求撒尼什撤防干什么?”
“这个……这个嘛,因为……”
苏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受刑的感受与过去截然不同,意识游离飘荡,无法坚定,明明不想说的事情现在轻易就打算和盘托出。
——其实这就是那针药的效用。
药剂的成分是LSD,来自CIA审讯室使用的“吐真剂”。
能让人产生幻觉,迷失在幻境之中,下意识说出藏在脑海里的机密资料。
苏春现在就很想把一切都说出来,不仅是战略计划,还有那些潜藏已久、蒙骗人前的旧闻丑事,通通拖到灯光下,一件件拆开来分解。
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可笑。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话说活了二十几年,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喂,继续说啊你。”燕柳道。
好像就是一直为了自己,从未考虑过其他人,这样子活到现在。
和别人的关系也只剩下利益关系。
真是冷血透了。
“要是不打算说的话,我可继续了?无所谓吗?”燕柳道。
说吧。
再扛下去也扛不久的。
反正这次出不去了。
说吧。
但等一下……
那天服装店里斯卡林的话语突然涌上脑海。
他说了什么?
他说……现在这样的世道,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有些人为信仰战死;有些人为金钱所累;有些人无辜蒙难……对与错不是最重要的,活着才重要,因为活着的人才能创造未来……他还说我很强大,我能控制自己的命运,我能……带领他踏上一条崭新的道路……
崭新的道路……
但我现在要怯懦投降了吗?
而且仔细想来,要说哪里做错的话,错的也不是我。
而是这个世界。
23:15p。m。
苏春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异于之前的语气回答问题:“因为反对派想要难民离开,他们想借此清除朱夫拉南的阿拉伯之春。”
燕柳轻抬眉毛,冷笑道:“你把我……当傻子骗?”
“是真的,他们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好吧,看来有些步骤还真的省不了。”
燕柳拍拍手,房间底部传来阵阵机械齿轮的轰鸣。
苏春虽看不见,但感到一股冷风吹拂上来。刑床也起了变化,从一字变成大字,底面啪嗒打开,露出她的后背。
燕柳拿着把剪刀,把她的上衣裤子沿边剪开,接着一件件脱下,直到她赤身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