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想到,他会改用邮件。
邮件发送于国内凌晨两点十三分。
那是周予安通常还在工作的时间。
许闻溪看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开。
不是因为想回应。
只是她需要确认,内容是否涉及房产、共同账户或其他必须处理的事情。
邮件正文很长。
【闻溪:】
【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到里斯本,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房子和财产的事情,律师已经联系过我。我没有签字,不是不同意把属于你的部分给你,而是我认为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必要走到分割财产这一步。】
【这几天我也认真想过。酒店那天是我处理得不好,我应该提前告诉你,也不该直接取消领证预约。】
【但清禾当时的情况确实很差。她已经接受了系统治疗,现在情绪基本稳定,助理和经纪人也都回来了,不再需要我陪。】
许闻溪看到这里,视线停顿片刻。
不再需要他陪。
所以,他终于有时间回过头来处理他们的关系。
邮件还在继续。
【我知道你对她的存在一直介意,只是不愿意说。】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和她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越界的事情。她是我年少时很重要的朋友,但你才是我交往七年、真正准备结婚的人。】
【我不希望你因为一时情绪,否定我们过去的一切。】
【里斯本的工作你想做就做,我不会阻止。你可以在那里冷静一段时间。等项目结束,我们重新谈领证和婚礼。】
【酒店和其他供应商的损失我可以承担。周家那边我也会解释,不会让任何人责怪你。】
【闻溪,冷静期可以结束了。】
【我等你回复。】
邮件最后没有署名。
他们太熟悉彼此。
熟悉到似乎连名字都不需要再写。
许闻溪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没有愤怒。
也没有流泪。
只是觉得讽刺。
周予安终于承认自己处理得不好。
可他仍然将她的离开归结为“一时情绪”。
他认为她只是介意宋清禾。
认为只要证明两人没有真正越界,她就应该结束冷静期。
甚至连她接下里斯本项目,也被他理解成一次为了缓解矛盾而进行的短暂旅行。
他说,他不会阻止。
仿佛她是否可以工作,仍然需要得到他的允许。
他说,项目结束后重新谈婚礼。
没有询问她还愿不愿意结婚。
也没有真正理解,从他独自取消领证预约的那一刻起,她介意的就不再只是宋清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