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多,只是事实。”
许闻溪安静地看着他。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不会为了安慰她说“你一点也不麻烦”。
也不否认她这几天确实发生了很多状况。
可他能将问题和她本人分开。
她遇到了麻烦。
不代表她就是麻烦。
“周先生。”她忽然问,“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
周砚临抬眼。
“哪样?”
“很有耐心。”
“不是。”
回答得很快。
许闻溪没想到他会否认。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有耐心?”
周砚临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风。
半开的窗户被吹得轻轻撞了一下。
许闻溪起身去关窗。
刚走到窗边,一股夹着潮湿气息的冷风迎面而来。
她抬手推窗,肩上的薄针织衫却根本挡不住夜里的寒意。
周砚临跟着站起来。
他的外套放在门边,上面搭着一条深灰色围巾。
许闻溪关好窗,转身时,他已经走到她面前。
“低头。”
“什么?”
周砚临拿起围巾。
“你在发抖。”
许闻溪下意识想说没有。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微微低下头。
周砚临将围巾披到她肩上。
没有绕过脖颈,也没有从背后环住她。
只是将温暖柔软的羊绒轻轻覆在她肩头,再把两端交到她自己手中。
整个动作短暂而克制。
可男人靠近时,身上淡淡的木质气息仍然落进她呼吸里。
像机场那场雨之后,伞下潮湿而安静的空气。
许闻溪抬起眼。
他们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