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所以睡不着?”
“不是不想睡。”
许闻溪轻声说:“只是每次走到仪式台,都看不见新郎。”
她以为说出这句话会很难。
可真正出口时,语气异常平静。
像是在叙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梦。
周砚临握着水杯,没有追问那个人为什么缺席。
“梦不一定需要解释。”他说。
“身体只是还没有接受事情已经结束。”
许闻溪抬眼。
“你也研究心理学?”
“母亲生病时,接触过一段时间。”
“她失眠?”
“很严重。”
周砚临的回答很简短。
显然不打算借自己的经历换取她更多坦白。
许闻溪也没有继续问。
“我应该不会失眠太久。”
“希望如此。”
“如果继续呢?”
“去看医生。”
他说得自然。
“不是所有难过都需要独自熬过去。”
许闻溪靠在沙发上。
“在你看来,我是不是很麻烦?”
“为什么这么问?”
“认识不到一周。”
她数着发生过的事。
“行李送错,低血糖,半夜哭,差点从脚手架上掉下来。”
“确实不算省心。”
周砚临说。
许闻溪愣了一下。
他眼底却有一点很淡的笑。
不是取笑。
只是终于让沉重的话题有了松动的余地。
“但不等于麻烦。”
他说。
“有什么区别?”
“麻烦是一种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