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可以永远不影响别人。”
“那样的关系不存在。”
周砚临看着她。
“你可以依靠团队。”
“也可以偶尔不那么懂事。”
懂事。
这个词让许闻溪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小时候听过太多次。
父亲离开后,亲戚说她要懂事,不要在母亲面前哭。
外婆生病时,医生夸她懂事,知道安静地坐在病房外等。
后来和周予安恋爱,周家长辈也总说她懂事。
她不催婚。
不争吵。
宋清禾需要周予安时,她也不表现出嫉妒。
懂事像一枚被所有人共同颁发的奖章。
戴得越久,便越不敢承认自己也会难过。
许闻溪抬起眼。
“懂事不好吗?”
“好。”
周砚临回答得出乎意料。
“能够体谅别人,是一种很难得的能力。”
“但如果所有人都因为你懂事,就默认你不需要被体谅,那就不好。”
楼道里风更大了些。
许闻溪只穿着一件宽松的薄针织衫,脚上是室内拖鞋。
她睡了太久,刚醒时没有感觉,此刻才发觉手臂有些冷。
周砚临看见她缩了一下肩膀。
“进去说。”
“不用了,我已经没事。”
话音落下,她自己也意识到了。
又是没事。
周砚临看了她一眼。
许闻溪难得有些窘迫,抿住唇。
“我的意思是,药我收下。”
她伸手接过纸袋。
“谢谢你送上来。”
“嗯。”
“南瓜汤也是你准备的?”
“附近餐厅做的。”
“很好喝。”
“那家餐厅早上七点开门。如果不想做早餐,可以下楼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