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用?”
“我没有严重受伤。”
“所以?”
“我自己可以处理。”
走廊里短暂地静了一下。
许闻溪察觉到他的神情有些变化。
不是明显的生气。
只是平日里柔和克制的轮廓沉下来,眉心出现一道很浅的褶皱。
周砚临问:“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严重到无法站立,才算需要别人帮忙?”
许闻溪一怔。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从医务室出来后,第一句话是向顾若安道歉。”
“确实因为我耽误了拍摄。”
“第二句话是说自己没关系,可以留下整理素材。”
“我当时只是——”
“现在也是。”
他的语气第一次真正严肃起来。
没有提高音量。
却不再给她用一句“没关系”轻轻带过的余地。
“药不用。”
“休息不用。”
“送你上楼不用。”
“别人问你疼不疼,你说可以忍。问你有没有事,你说没关系。”
周砚临停顿片刻。
“许闻溪,身体不舒服不是给别人添麻烦。”
她站在门内,没有说话。
男人的声音从夜风里传来,清晰而稳定。
“拍摄暂停,不是因为你麻烦。”
“是因为继续拍摄不安全。”
“同事关心你,不是因为你欠他们一个正常状态。”
“是因为人本来就会累,会生病,也会判断失误。”
许闻溪握着设备包的手指慢慢收紧。
“可事故是我造成的。”
“没有人否认你需要为自己的判断负责。”
周砚临说:“负责的方式是休息、接受检查,以后如实报告身体状况。”
“不是不断道歉,然后证明自己还可以继续工作。”
他的话很直接。
甚至刺破了她惯常维持的体面。
许闻溪垂下眼。
“我只是不想影响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