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自己吃吗?”
许闻溪点头。
她伸手去拿。
手指却抖得厉害,第一次没有握稳。
周砚临仍然没有碰她。
只将手抬高一点,让巧克力更靠近她。
许闻溪终于拿住,咬下一小块。
过甜的味道在舌尖迅速化开。
她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甜的东西,一时甚至有些反胃。
“慢一点。”男人说,“不要一次吃太多。”
他又向围观的女人用葡萄牙语道谢。
发音流畅自然。
中年女人看见有人照顾她,仍不放心地停在旁边。
许闻溪靠着玻璃墙,吃完半块巧克力。
眩晕并没有立刻消失。
雨水顺着她的发尾滴落,眼前的人影依旧有些重叠。
周砚临看出她还站不稳。
“附近有座位。”
他说。
“你愿意过去坐一下吗?”
许闻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连廊里面有一排长椅。
距离不远,却需要走过一小段湿滑的地面。
她握住行李箱拉杆,刚迈出一步,膝盖便软了一下。
周围有人发出低呼。
周砚临的手抬起,又在碰到她之前停住。
“我可以扶你吗?”
许闻溪呼吸微乱。
男人站在雨里,黑伞微微向她倾斜。
大半雨水落在他肩背上。
他没有因为她即将跌倒便理所当然地触碰,也没有用关心掩饰越界。
只是耐心等她回答。
许闻溪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沉静,清醒,没有任何令人不适的打量。
“可以。”
她低声说。
得到允许后,周砚临才伸出手。
他的掌心没有落在她腰间,也没有直接握她的手。
而是隔着湿透的衬衫袖口,稳稳托住她的手臂。
距离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