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wbloodsugar。”
女人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去翻自己的包。
可还没等对方找到东西,一阵更强烈的眩晕便猛地涌上来。
许闻溪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脚下的地面像在轻轻倾斜。
行李箱拉杆从掌心滑脱。
金属碰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周砚临从停车区走回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雨下得很密。
机场外的车灯与路灯被雨水晕成一团团朦胧的光。
一个年轻的东方女人站在玻璃墙边。
白色衬衫湿了大半,长发贴在苍白的侧脸上。她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护着怀里的电脑包,像是随时会倒下,却仍本能地保护着随身物品。
她身边停了几个人。
有人在询问,有人在翻找东西。
可她似乎听不清。
周砚临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刚从旧城区修复工地回来。
原本只是来机场接一批从意大利运来的建筑材料样本,装卸时才发现其中一箱规格不符。
他与工作人员沟通了近一个小时,刚将车开出停车位,又想起一份文件落在接待处。
男人身上仍穿着工地常用的深灰色防水外套。
裤脚沾着一点未干的泥,眉骨与鼻梁在阴沉天色里显得格外深。
他看见那个女人时,最先注意到的并不是她过分漂亮的脸。
而是她已经失去血色的嘴唇。
周砚临加快脚步。
距离她还有两步时,他却没有直接伸手。
“Excuseme。”
他的英语低沉清晰。
许闻溪勉强抬起眼。
雨水沿着男人撑开的黑伞边缘不断落下。
他站在离她半步之外的位置,身形高大,却没有带来任何逼迫感。
“你需要帮助吗?”
听见中文的瞬间,许闻溪怔了一下。
异国机场,陌生雨夜。
熟悉的语言让她混乱的意识短暂清醒。
“低血糖。”
她声音很轻。
“包里没有糖。”
旁边的中年女人已经找出一块巧克力,焦急地递过来。
周砚临接过,却没有直接送到她嘴边。
他撕开包装,将巧克力放在自己掌心,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