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让一名自闭症停止发疯,要么使用药物镇定,要么对他进行合理的精神安抚。
“&%萧¥、啊呜啊——!”夏礼央哆嗦着紧握住自己的星星钥匙项链,混乱失语到说不清楚话,“啊、啊啊呜啊!萧*%¥啊淮啊啊——!”
“冷静!”萧淮一个头两个大,也顾不上调整自己的状态了,焦躁地伸手指挥,“夏礼央,你跟着我的手做深呼吸,来,吸气——”
夏礼央憋着眼泪,磕磕巴巴气息不稳地用力吸气。
萧淮放下手:“呼气——”
夏礼央断断续续用了好一会儿才呼完这口气。
萧淮再次抬起手:“吸气——”
来回做了十多次深呼吸,夏礼央终于缓和下了。
虽然还是浑身肌肉紧绷到痉挛发抖,但至少能保持安静不再嘶吼大叫了。
正当萧淮要松一口气时,夏礼央忽然迈开腿,向萧淮靠近半步。萧淮下意识地跟着后退了半步。
夏礼央的眼泪一下子便滚出了眼眶,喉咙再度发出情绪崩溃的呜呜低吼,发着疯地向萧淮大步走来。
明明夏礼央远比萧淮单薄瘦弱,他一只手就能把夏礼央压制住。可萧淮却在这一刻感到一种无可抵抗的安全距离被侵犯的恐惧,思绪逐渐发白,只想后退离夏礼央远远的。
却“嘭!”的一下,他的小腿猛然撞上了身后床铺的床沿,他再无可退,逃回到观影席上是他的一种奢望。他的惊惶像群鸟呼啦啦炸开、乌泱泱飞上天空。夏礼央伸手就要抱他,他极快地护住自己闪身躲开,并呲出尖牙表情狰狞地怒呵:
“别碰我!”
“啊啊……”夏礼央大哭着抱住脑袋、捂住耳朵,“啊啊呜、对、啊%¥&起、啊啊!对&%¥——!”
他崩溃地蹲到地上,嘶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嘭嘭嘭!
他不断用头撞击床头柜,彻底疯病。如果这不是在欢乐岛上,他的额头一定已经见红流血,自残成脑震荡了。
萧淮束手束脚进退两难,既做不到放着夏礼央发疯自残不管,也无法做到和夏礼央有太多肢体触碰以安抚对方。
他的确有身体上的接触障碍,自从母亲死后,他的这种心理障碍就越发严重了。
“夏礼央……”
嘭嘭嘭!
夏礼央不断哭叫着用头猛撞床头柜,已经完全听不进话。
现在该怎么办呢?
要是世界上有后悔药吃就好了,萧淮绝对不会再接夏家的委托。
……可如果真吃了后悔药,他不去接委托,那夏礼央是不是就会被别的杀手给杀害了?
不,他该用后悔药更早一天把夏礼央杀掉,对,赶在夏礼央向他求婚之前动手……
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世界上又不会真的有后悔药。
萧淮的牙齿逐渐咬紧,最终他心一横,将两张床上的两张被子收集起来,重合到一起,又向前一抛罩到夏礼央身上。
然后他蹲下身,隔着两床被子将夏礼央拥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