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衍眼睛圆瞪,此刻所有勾起来的期待全部落了空,气的一锤桌子:“这怎么办?重新来一次?”
“我看就别卜了。”算命先生摇了摇头。
“答案在狗肚子里。”玉奴促狭的笑了笑:“年轻人,你想知道的太多了!”
“这位姑娘可有八字?”算命先生对玉奴产生了兴趣。
“只知年月日,不知具体生辰。”玉奴其实并不想算。她的命运按诸位神仙的说法,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可否报来看看?我给你打个折,当做练个手。”算命先生道:“结合面相手相,还是推算出一二的。”
玉奴一听直后退:“面相还是算了。小女子貌丑。”
“怎么会呢?有这样一双眼睛,怎么会丑?”算命先生不信。“不过不勉强。我只是好奇,按您当前露出来的面相看,不知道该是多么尊贵的地位,十四岁前又有怎样痛苦的记忆呢?”
玉奴的眼睛瞬间涌上泪水,唇在面纱下嗫嚅着。她心里默念:不要听他的!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不需要他来给自己算一个未来,未来要靠我自己来把握的,天地万物都在等我的成长,赌我能赢!我一定能赢!
夏之衍此刻说话了:“我娘子小时候和我走散了,一时想起伤心事。十四岁前见不到我,可不是日夜痛哭流涕吗?”
玉奴被他这一插科打诨,眼泪瞬间退了回去,手下暗自拧了他一把。
“娘子吗?”算命先生道:“倒像是桃花劫。”
一言既出,玉奴和夏之衍都暗暗颤抖了一下。
“这位姑娘,我算出你命带大劫,不如我积德行善,为你改命可好?”那算命先生面带微笑,似乎能读懂人心。
“不劳先生费心,小女子自觉福厚,没什么大不了的。”
“唉,你这样苦捱着,何时是个尽头?算命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改命?否则算出前方艰难险阻,可不只剩下担心难过?”那算命先生的话语越发和暖了。
“命自有定数,都是因果。是不可以改的。我喜欢我的命,喜欢披荆斩棘,喜欢经过磨砺方才炼出锋芒来。多谢先生好意。”玉奴拉起夏之衍就要走。
夏之衍此刻倒是不舍得了,“先生,命该如何改?”
“自有功力深厚者能做到,只是也看缘分。”算命的并不明说。
“我们的缘分已经很好了,再也不会有更好的了。走吧,回家。”玉奴拉紧夏之衍的手。
“是吗?姑娘你情愿吗?”那算命的不依不饶:“这位先生想要的怕是终难成真,你又何必骗他?”
玉奴嚯的转过身:“你这算命的怎么造谣呢?我什么地方骗他了?我们夫妇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胡说。”
“姑娘,我也是好心,若你不抓住此刻的大好机会把命局改了,未来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改!改!”夏之衍像是着了魔:“在哪儿改?”
“你若信他的,便随他成婚去吧。”玉奴气的甩开了手,回身就走。夏之衍又想去拉玉奴,又不愿意离开算命摊子。两难之下,玉奴已经被人流冲散没了影儿。他终于割舍了算命摊,扔下一张银票去寻她。
那算命的尚说:“你随时可以再来找我。”
为什么如此愤怒?玉奴不得而知,她只知道自己尚有希望,并不想被盖棺定论,更不要去靠什么邪术改了命局。自己既然肩负重任,就该劳其心志苦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不生于忧患,如何死于安乐?这个算命的口口声声能改命,却不知是何居心?连主管天人轮回转世的轮转天判都做不到的事,他凭什么大包大揽?
忽而一丝狐疑涌上心头,这老头儿戴着墨镜,都不曾看到眼睛,他若瞎了,还如何看相呢?这个人分明拿着笔在写字,所以不可能瞎。她觉得诸多蹊跷。该不会是什么细作,又是来刺杀他们的吧?想到这个,她拿出藏在袖口里的那封信。摸了一下荷包,有带银票,遂找了一间酒楼要了个包厢,进去将信展开细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