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上个月。
她拿着文件的手慢慢抖颤,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望向母亲:“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也是刚知道,要不是周秘书提一嘴,我还蒙在鼓里呢。”
李复妍一脸无辜地坐在床沿,“我还以为这丫头找了什么好工作,原来是走了捷径,倒是挺聪明,这下少走十年弯路。”
母亲意有所指,她心知肚明,转头躺回床上。
原来,晏玥一早就动了离开的心思。
五脏六腑传来阵阵绞痛,可碍于外人在场,她只能紧闭眼帘,拼命藏好翻涌的情绪。
“阿姨,这是什么?你们在说谁?”
方馥儿留下来吃饭,看到母女俩打哑迷,好奇追问。
李复妍唇角弯起弧度,“我们在说玥玥很厉害。”
“阿姨的意思是?难不成?”方馥儿激动地放下碗筷,“我不同意,一千万个不同意,之前死狐狸精和我抢嬴嬴,现在和我抢哥哥,不行,我不会让她进家门的!”
听着两人对话,她的心仿佛空了一块,感官也变得迟钝,好像她们口中谈论的那个人与自己毫无瓜葛。
在医院休养了一周,她马不停蹄地参加牛津的研究生面试,考完试便接到馥儿的急电。
“我哥和狐狸精没戏啦!”
邬嬴表情微滞,一颗心终还是为那个人牵动。
缓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你怎么知道?”
“我哥回鹏城了,没带任何人!我就说我哥眼光不会那么差,虽然狐狸精确有几分姿色,但跟咱们大院里的一比,还是排不上号……”
还没听完整,她就挂了电话。
这才几天,方斌麟就腻了?
邬嬴眉峰高耸,点开晏玥的微信,两人的聊天记录停在分手当天,再点进她的朋友圈,映入眼帘的只有一条横线。
盯着横线不知静默了多久,心脏忽地一跳,她翻开通讯录,拨通了小蘑菇电话。
嘟声轻响,随即传来机械女音,悠长而冰冷:“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空号?
她霎时慌了,回到微信界面问询,【你在哪?】
屏幕上跳出红色感叹号,信息发不出去。
邬嬴急得睫毛乱颤,向馥儿要了方斌麟的电话,立马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方斌麟吊儿郎当的嗓音传来,似乎早就预料到她的来电,主动喊了她的名字:“邬嬴,怎么了?”
“方,”邬嬴咽下溜到嘴边的全名,硬生生压下心头焦躁,“斌麟哥,晏玥去哪里了?”
“晏玥?”方斌麟坐在办公椅上转一圈,“她出国了。”
“出国?”
邬嬴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她,她去哪个国家?”
“美国,英国,意大利,说不定呢,她想出国深造,我恰好有闲钱就供她出去看看。”方斌麟言语带笑,“听馥儿说你也要出国了,说不定以后还会遇上,到时候麻烦你多照顾我们家玥玥。”
这才多久?就我们玥玥?
窒息感蔓延全身,她咬紧牙根。
“好,应该的。”
原来晏玥还真找到了人形ATM机,攀上了高枝。
邬嬴闭上眼,心脏渐渐生疼。
这次,她真真切切确定——
她真的不要她了。
年末,比录取通知早到来的是疫情,病毒爆发得突然,口罩厂订单暴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