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嬴心中疑云更重,却又听从她的话先喝汤,再解释相亲局。
两碗炖品见底,那夜的故事也到了尾声,“就这样,不过我爸说可以不用管。”
晏玥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忽而莞尔,“这么说对方挺优秀,你可以试试。”
语落,空气凝结成静态,邬嬴不敢置信地瞪直双眸。
“试什么?你什么意思?”
她费力地张开胶着的嘴唇,艰难地挤出言语。
“字面意思。”
晏玥慢条斯理摆好空食盒位置,笑靥依然,“你们两人的背景,条件,年龄都合适,不妨趁机会多交流,未来对你也有好处。”
邬嬴睫毛颤了颤,眉间紧拧,“你。。。。。。你是要把我推向别人?”
“是。”晏玥落下肯定,两眼认真描摹对面欲哭的芙蓉脸,嘴唇抿了抿,“嬴嬴,我们分手吧。”
凝滞的空气积压成浓云,化作冰冷雨滴狠狠砸落。
邬嬴垂下眼帘,着眼钉在碗底,胸口窒闷到难以呼吸,“为什么?”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她的心脏仿似坐上失控的跳楼机,快速地,飞速地,无可挽回地下坠。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暂时给不了的我可以找我妈借。”她仰起头,眼圈泛酸。
“然后呢?一辈子低你一等?”
晏玥不屑地嗤笑,歪着头斜睨过来。
“我来京这么多年,原以为自己努力些就能出人头地,可毕业这几个月让我彻头彻尾发现,没有家庭托举,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她鼻头渐渐泛红,转头看向别处,“你为我凑学费还需要东借西凑,但有人一日内就能帮我安排妥当。”
晏玥摇了摇头,回眸正视。
“清醒下了,嬴嬴,我苦怕了,不想再苦了,现在我宁做富人妾不做穷人。妻。”
“我和你好了那些年,只不过为了拿到资源,如今你用处耗尽,而我攀上更好的高枝,我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
安静听完分手说辞,邬嬴一颗心似坠落地面,摔得肉泥四处飞溅。
眼中泪花闪了闪,她咬了咬嘴唇,满是怨怼的眼锋直直刺向对面,“你攀的那人是方斌麟?晏玥你蠢不蠢,他爹不知道能保几年,你选他?”
“这与你无关!”
晏玥起身走到角落,一把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内宅。
房门“砰”的一声摔上,震得玄关天花板上两人一起悬挂的风铃叮铃铃响。
保温碗里的汤渐渐凉透,挂钟敲响十二下,室内循环系统吹得成片的龟背竹沙沙作响。
邬嬴缓缓回过神,伸直脖颈时骤感酸涩,这才发现自己枯坐许久。
起身时发麻的脚底一滑,整个人重重地跌落。
两天后,积水潭医院。
邬嬴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任由旁边的馥儿聒噪。
“我哥这次回来几天,不知怎么了,心情好得像中大标,明明没有什么成绩,哦,对了,我听说有人看见他副驾驶两三次坐同一个美女,可真是稀罕。”
“嬴嬴要不要猜猜美女身份,和你很熟。”方馥儿试图逗起恹巴巴的闺蜜,见对方颓堕委靡,很是心疼。
邬嬴眼皮动了下,转头相望:“是晏玥,对吗?”
果然提到那个人嬴嬴才会有反应,方馥儿笑着点两下头。
不知道怎么了,曾如连体婴儿的两人,居然一人住院,另一人从未看望。
午饭时间,保姆过来送餐,母亲也过来了,递了份文件给她。
邬嬴接过文件打开,目光顿时凝滞。
白纸黑字是晏玥签过字的离职申请书,落款日期在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