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果真十分谨慎和危险。
日后定要远离此人,以他缜密的心思和对裴临的熟悉程度,一旦有所接触,便会立刻察觉异常。
“嗯?”
忽地,那少年音男子疑惑地嗯了一声,指着不远处一个黑色铁疙瘩。
“那是何物?”
有人立刻捡起来,恭敬道:“回主上,是一个香炉。”
裴玄卿心里咯噔一响,握紧了匕首。
“拿来。”那少年音男子语调上扬,似乎来了几分兴趣。
裴玄卿不知此人知晓多少中原文化,他暗中换了个姿势,将诺儿换到底下,自己则屈身在上,备好匕首,蓄势待发。
“这种破庙,还有人供奉香火?”那少年音男子轻哼一声,接过那香炉,垂眸扫了一眼。
“唔……奇怪。”他正待仔细看,门外忽地有人快步走了进来。
“主上,有人正从山脚而来,他们各个武艺高强,速度极快!”
那少年音男子收敛了笑意,“可是燕州城内的守军?”
来人犹豫了一下,才道:“隔得远,属下未探清,但感觉不像。”
“废物。”
那少年音男子冷笑,他看着手上的香炉,眯起眼四处看了看。
“撤!”
陆陆续续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最后再无动静,裴玄卿一直悬着的心,方才落下。
不知来者何人,他不敢轻举妄动,只静静等候。
不多时,地面再次颤动起来。
“许呆子,让你快些,让你快些,你看那些匈奴人都跑光了!”
是袁不修喋喋不休抱怨的声音。
裴玄卿掀开棺材,打开机关,在所有人警惕震惊的目光中,横抱着诺儿,缓缓从棺材里走出。
“殿……”袁不修呆了呆,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殿、殿下。”一旁的高个黑瘦男子眨了眨眼,结结巴巴道。
他身形高大稳健,脑袋颇圆,眼睛如葡萄一般黝黑,看着十分憨厚老实。
他的身后,跟着几十个影卫,皆是一身黑衣,半蒙着脸。
“许韶。”裴玄卿看向他,“那匈奴二皇子乌木就在燕州城外,方才往西北方逃去,有二十余位随从。”
不必多言,许韶立刻点头,带着同行的二十余影卫快步离去。
袁不修看着裴玄卿一身狼狈,又看向他怀里之人,见那少女衣裙渗血,脸色一变。
“她死了?!”
裴玄卿垂眸一看,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抱着诺儿转身,避开了外人的目光。
“你去把她的侍女叫来,让她们……”裴玄卿顿了好久,也没想出该说什么,他对女子之事一无所知,“罢了,你找一辆马车来。”
袁不修一头雾水,见裴玄卿将人藏得只能见到一片衣袖,联想到那块血迹,眼睛一亮,鼻子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
木头,也开花了?
裴玄卿自是不知袁不修所想,正想找自己方才脱下的外衫,给她披在外面,就看到那件外衫正被诺儿抱在怀里,叠得整整齐齐。
裴玄卿一怔,抽出那件破旧的外衫,眸光复杂地看向怀里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