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摇摇头,语气肯定:“没有,没听说过打仗打死了,官府还给钱的。”
裴玄卿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诺儿看了他一眼,自知裴玄卿又在琢磨公务了,只好沉默地端起半凉的面糊糊,小口小口喝,很快就见底了。
诺儿抿了抿嘴,意犹未尽,这东西远没有她以前吃的饭菜有滋有味,但神奇的是,喝完之后全身回暖,让她还想吃。
说起来,自从嫁到燕州后,她就没怎么吃过一顿丰盛又符合口味的饭菜。
跟着裴临,不是吃馒头,就是喝稀饭,今天又吃到了从未见过的白面糊。
诺儿无声在心里嘀咕:以后难道要一直过这种日子不成?他好歹也是王府世子,怎么过得如此寒酸?
未及深想,裴玄卿放下碗筷,对老妇人道:“可否劳烦您提供两副雨具?”
老妇人一脸为难:“家里就只有一把油纸伞。”
裴玄卿顿了顿,道:“也可。”
吃过东西后,诺儿脸色明显好了不少,但是冷意退却后,脸上的绯红潮热便显现了出来。
又发热了。
裴玄卿看向她,道:“油纸伞给你,我不用。”
诺儿暗哼了一声,心道他不知哪根弦不对劲,又开始跟她避嫌了。
明明,他们是夫妻啊。
诺儿咬了咬唇,有些不乐意,他明明可以像刚刚来时那样,抱着她一起走的。
方才走了那么远的路,他都云淡风轻,一副毫不费力的模样。
现在抱着她走,又怎么不可以?
诺儿看着裴玄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闷闷道:
“刚换的新鞋,不想踩在泥水里,脏脏的,冰冰的,不舒服。”
裴玄卿:“……”
他转过身去,不理睬。
诺儿见他不应,更委屈了,又小声抱怨道:“而且这双鞋偏大,走起路来也容易掉,还未出小院子,鞋子就没了。”
裴玄卿依旧不应,只沉默地背对她。
诺儿抿抿唇,也倔强地不说话,一副硬让她走,她就不走了的模样。
一时,两人又僵持起来。
一旁的老妇人惊讶地看着他们,这才意识到他们要离开,忙劝道:
“公子、夫人,这雨少说也要下一个晚上,你们还是在这里留宿一晚,待明日天晴了再走。”
裴玄卿看了看天色,语气平静地对老妇人道:
“不必,我们这就走。”
“换下的衣物就留在这里,稍后若有人来寻,你就把东西交给他们,说我们往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