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边整整齐齐地四袋。
两袋大人的。
两袋小孩的。
他看了会,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放下退烧贴,眉目间索着淡淡的倦怠。
忽然觉得挺没劲的。
*
林俏今天一天状态都不太好,原因无他,哪怕做好了准备,还是因为医生的话而难受。
加上岑政的那通电话。
还有她身体早就不如以前好了,这几年冬天拍夏戏,夏天裹大貂,睡眠饮食都差的要死,各种小毛病不断,内分泌也紊乱的厉害。
每年一到六月份,她就开始咳嗽,能连续咳好几个月,去医院做过好几次检查,肺里长了几个小结节。
今天她就一边扛着医生下的生存时间,一边怎么也挥散不掉岑政对她说的话。
还要应付忽然造访的大姨妈。
她头疼,咳嗽得胸廓疼,来姨妈带着腰疼肚子也疼。
她想到,秦隽程说她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当然清楚,可现在哪里还有当年的力气。
她在医院陪护到了晚上,茉茉陪着她一起回去,林俏觉得半条命都要没了。
茉茉在路边打车,帮林俏戴上口罩帽子。
最后两个人一起倒在车子后排。
茉茉报完目的地,就开始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的打字。
她和男朋友吵架了。
打着打着,小姑娘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林俏给她抽纸擦眼泪,茉茉哽咽着对她说:“俏俏姐!太欺负人了!和他吵架,从来都没让着过我!”
林俏耐心的问:“怎么才算是让着?”
“好歹吵到最后答应我提出来的事,或者主动找我道个歉吧。”茉茉更难过了,莫名的心伤,“俏俏姐,你不知道,我真的已经够体谅他了。”
林俏给她顺气的手顿了顿。
原来这个叫让着。
她用手帮茉茉抹去泪水,忽然明白,原来吵架的时候,大家都是说难听的话,可到了最后总会有一方退让。
割舍掉自己的东西,来成全另一方。
再骄傲的两个人,也总是会有一方低下头。
“俏俏姐,你上次颁奖典礼,不是说谈过恋爱吗?”茉茉泣不成声,“你这么温柔善解人意,当时的男朋友,是不是都让着你,体谅你啊?”
“没有。”林俏安慰她,不动神色的揭过话题。
林俏知道,她在那段感情里,并不温柔,也不善解人意。
不过。
林俏不懂过了这么多年的扪心自问有什么意义。
但有些事情,她又必须要承认。
汽车鸣笛声和来往行人的话语声交织。
她让自己不要再去想。
“我马上就和他分手!”茉茉一擦眼泪,气势没有维持超过两秒钟又颓了,哭唧唧道:“可是我又怕他恨我。”
“这你比我强多了。”林俏想自己终于可以安慰安慰茉茉了,她道,“好歹他还没恨你,我前男友应该挺恨我的。”
茉茉吃瓜的心思上来了:“俏俏姐,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