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经理冷冷哼出一声,岑政目光也落在方雯的脸上。
“她不对劲,你来找我说什么。”高经理不买账。
“老高,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方雯扬着眼尾,“她是来找过你之后,才变得不对劲的,从前拍戏吊威亚,威亚出了问题,两三米的高度摔地上,摔的骨折都不掉眼泪。”
高经理只觉好大的一口锅:“方雯,你怎么不说是你给她接的那些饭局搞得!”
“以前去都没事,那次试镜也是见过你之后。”方雯咬着牙,“就是那次饭局上不知道回事,是不是见着鬼了,出了饭局话都说不出来,一进保姆车,整个人没一点力气,抱着我哭,哭了一路,哭的差点晕死过去,后来进了酒店估计又哭了一夜。”
高经理越听越觉得自己冤,四十几岁的人了,最是要面子,怒气达到顶点。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另一边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出声了。
岑政盯着方雯,眼里的情绪让人琢磨不透:“你再说一遍。”
方雯被岑政的眼神压住,不由自主就重复了一遍,不过是对着高经理的:“林俏那次去饭局,不知道是不是见到鬼了,回来哭得跟什么似的,哭得差点晕死过去,哭了一整夜。”
方雯在高经理办公室痛痛快快发了疯,她显然并不知道,她嘴里一口一个的那个鬼,是对面的岑政。
最后她还得送这个鬼出公司大楼,高经理被她闹得血压高,坐在办公椅上休息。
傍晚的日光还没落尽,公司大楼前面洒下昏黄日光。
岑政就走在这片光影里。
方雯知道刚才闹得不好看,送他出去也是全程缄默。
她把岑政送到车前,隐约窥见后座还有个孩子的影子。
她忍不住多觎了两眼。
没看出来都有孩子了。
岑政拉开车门上车。
方雯脑袋里白光一冒,上次香港特机的事情浮现,她秉持着做好所有公关的准备,硬着头皮弯腰问了句:“这位先生,您和俏俏相熟吗?”
她话问的恭敬。
岑政原本都要走了,不知道想到什么。
相熟?
什么样算相熟?
孩子这个月中旬,都五岁了算吗?
他降下车窗,方雯被他清冷的眉眼晃到。
岑政看了她一眼,长睫半垂,丢下一句:“这你要去问她自己。”
车窗合紧,他发动车子,开走。
从从全然不关心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病刚好,也不能在外面多逗留。
岑政又带着从从回酒店。
从从跟在他身后,迈着步子:“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岑政把他抱起来,刷卡带他回房间答:“再过几天。”
从从晚上睡得早,八点多钟就睡着了,岑政一个人坐在客厅。
方雯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回荡。
哭得快要晕死?
哭了一整夜?
那天饭局上,就两个人说了话。
他想找一个不是因为他的理由都找不到。
岑政心间那种酸胀又蔓延。
他把茶几上她买的退烧贴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