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练了多少年?”
他忽然问道。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还保留着最后一点幻想。
也许陈宇凡从小就被宫家秘密培养,用了大量珍贵药材,又有几个老辈武者轮番教导。练了二十年,再碰上极好的机缘,这才侥幸跨过了关卡。
虽然仍旧离谱,至少还能说得通。
陈宇凡重新坐回椅子上。
“如果从我真正接触国术开始算,大概两年。”
谢长明愣住了。
“你说什么?”
“两年。”
陈宇凡看着他,语气十分随意,“刚开始练时,我连站桩和发力都不懂。后来学了八卦掌,顺便琢磨了一些调养气血的办法。”
“练着练着,就到化劲了。”
他笑了一下。
“可能这就是天才吧。”
“不可能!”
谢长明猛地吼了出来。
“你撒谎!”
“两年?两年连明劲都未必练得明白!从明劲到暗劲,再从暗劲跨进化劲,你两年就走完了?”
“没有人能做到,绝对没有!”
他的脖子和脸都涨得发红,身体拼命往前挣。手铐勒破了手腕,鲜血顺着掌根往下流,他却根本顾不上。
“你以为我是三岁孩子?”
“国术要拿气血去磨,要一拳一脚地练!我练了三十多年,受过多少伤,熬过多少关,才到暗劲后期!”
“你凭什么两年就到化劲?”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谢长明的声音已经变了。
不是质问陈宇凡。
更像是在质问他自己这些年到底算什么。
陈宇凡没有回答。
这种打击,不需要再解释。
谢长明越懂国术,就越知道两年化劲有多可怕。他先前还能用药物和埋伏安慰自己,现在亲眼看见陈宇凡展示化劲,对方又亲口说只练了两年,最后一点自信也被打碎了。
谢长明嘴里不断念着“不可能”,声音却越来越低。
他想否认,可断裂的横撑就在旁边。
他想说陈宇凡作弊,可刚才的发力过程,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事实不会因为他不愿相信就改变。
正在这时,保卫科院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很快,张卫国打开关押室的门。
东城区公安局的张局长带着几名公安同志,在他的带领下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