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上的年轮纹在阳光下看得很清楚,一圈一圈,从树心向外扩散。
她把手掌贴在树干上,掌心是温热的。比以前更热了。
树在吸收核心转移的能量。每一秒都在吸收,每一秒都在长。
她把手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里有一道极细的暗绿色纹路,和时也手上的金色纹路不一样,但感觉很像。
不是神格,是树苗的根须在通过她的手掌和她的身体建立某种联系。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她蹲下来,把手掌贴在树根旁边的泥土上。
土也是温热的,和树干的温度一模一样。
她能感觉到,在那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一下,一下,和屏幕上那条笔直的线同一个节奏。
“你在跟我说话吗。”她轻声说。
树没有回答。
只有叶片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但她能感觉到,掌心里的暗绿色纹路又亮了一下。
……
方屿出院那天,苦玉没有去接他。
不是不想去,是方屿不让。他在电话里说,“你留在矿区看数据,我自己回去。”
苦玉说好,然后把电话挂了,坐在观测站一楼的桌前,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方屿是下午到的。
他从车上下来,没有拄手杖,走路也不跛了,只是有点慢。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袖口挽到手肘,
膝盖上缠着绷带,绷带是新的,白色的,在阳光下很显眼。
他站在砂石路上,看着远处矿道入口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朝观测站走来。
苦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本培训手册,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近。
方屿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靴子踩在砂石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方老师,你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