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站在黑鸦大学南城门的车站,手里拎着一个旧帆布包。
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矿区监测报告、
还有一小包莫雨珊托方屿带给他的果茶。
茶包的封口处系着一个回航结,麻绳编的,系得很紧。
沐心竹站在他旁边,手里没有拿东西。
银眼斩杀者用布包着背在身后,头发扎成一条利落的马尾,晨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她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从特训营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操场上只有几个早起加练的学员在跑步。
苏晚站在最里面的跑道上,看到她出来,停下脚步,远远地鞠了一躬。
沐心竹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车什么时候到。”沐心竹问。
“七点二十。”
她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十分。
还有十分钟。两个人在车站的长椅上坐下来,中间隔着一个背包的距离。
晨光从东边的天际漫过来,把车站的灰白色水泥地面染成了淡金色。
远处教区广场的方向,钟楼的钟声还没响。
“特训营那边,你不在的时候谁带。”时也问。
“庞静找了温岚。”沐心竹说,“温岚说她不带,庞静说加钱,温岚说带。”
时也笑了一下。他能想象温岚说“不带”时的语气,也能想象庞静说“加钱”时的表情。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永远是他最熟悉的组合。
“苏晚的附魔斩击练得怎么样了。”
“剑气能打一米了。手腕还是有点硬,但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
“你给她编的护腕戴了吗。”
“戴了。尺寸刚好。”
沐心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时也能听出她话里的那一点点骄傲。
不是对自己的骄傲,是对苏晚的。
她带出来的学员,就像她种下去的树,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心里是踏实的。
车来了。
魔能列车从远处驶来,车轮在轨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