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上印着几个名字,旁边附了简单的介绍和照片。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个女生的照片,很面熟,
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沐心竹特训营里那个被训哭过的女生。
照片上的她比在特训营时长开了一些,但眼神还是那种紧绷的认真。
“收。”她把文件夹合上还给庞静,“下周一让他们过来,我给他们排班。”
庞静点了点头,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点上。
她抽烟的动作和以前一样,慢悠悠的,烟雾在傍晚的光线里打着旋往上飘。
“沐心竹最近怎么样。”她问。
“挺好的。上次通信说矿区那边一切都好,树苗的根已经穿透了核心外壳,光河的水位也在稳步回升。
时也还是每天下井,方屿的日志写了一整本,苦玉已经能独立负责深层矿道的校准巡检了。”
庞静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远处教区广场的方向,夕阳把整片操场染成了暗金色,
几个还在加练的学员在跑道上拖着长长的影子。
她忽然想起几年前在黑鸦大学避难所里,第一次见到沐心竹时的情景。
那时候那个女孩还很小,浑身是伤,握着一把阔剑站在隔离区边缘,眼神里全是杀意。
后来那个女孩长大了。
她成了特训营的教官,成了矿区的校准员,成了时也的搭档,成了温岚愿意摘下面具的人。
她走得越来越远,远到庞静偶尔只能在年度报告里看到她的名字。
但庞静不担心她。她知道那个女孩不管走多远,都会回来。
姜乔回到实验室时,助手正在整理当天的实验数据。
实验台上摆着几排新分装的药剂瓶,标签上写着编号和日期,字迹和她在实验记录本上写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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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药草园的方向,那些分株苗的叶片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叶脉里的荧光在暮色中越来越亮。
……
艾卡最近不太老实。
这只黑猫在生命教会待了好几年,从当初那只瘦巴巴的小野猫长成了油光水滑的大猫。
它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早上在教会后院晒太阳,中午在厨房门口等莫雨珊投喂小鱼干,
下午在孩子们上课的教室里找个角落睡觉,晚上蹲在教会大门的门槛上等香菜锁门。
但它最近开始往外跑了。
不是去远处,就是跑到教会后面那片矿渣堆上,蹲在最高处,
面朝老鸦岭的方向,一动不动地看着那片连绵的矿山。
有时候一蹲就是大半天,连莫雨珊拿小鱼干诱惑都不下来。
香菜说它是在等时也。
艾卡是时也从畸变区域带回来的,那时候它还是一只小黑猫,
缩在沐心竹怀里瑟瑟发抖。时也给它起了名字,叫艾卡。
它不喜欢时也,至少在沐心竹面前表现得很不喜欢。
时也摸它的时候它会炸毛,会龇牙,会发出那种“你再摸我就挠你”的威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