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候不疼,只是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意,像连着熬了三个通宵,怎么补觉都补不回来。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裴昭站在窗边。 灵体很淡,月光穿过他的身体落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影子。银甲残破,左肩甲没了,右臂甲上的裂纹还在。但他的轮廓是稳定的——不像之前出镜时那种随时会散的虚浮感。 他现在不需要精气维持了。 他是独立的。 沈渡翻了个身,看着裴昭的背影。 "你站那干嘛?" "睡不着。"裴昭说。 "你又不是活人,不用睡。" "习惯了。"裴昭说,"四百年都在镜子里醒着。" 沈渡没说话。 他看着裴昭半透明的轮廓。月光穿过他,在墙上投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