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文艺汇演之后,我就感觉妹妹不太对劲了。
放学接她,她走在前面书包带滑下来也不扶。
问她想吃什么,她就说“随便”,晚上在房间里不出来,门缝透出的光一直亮到很晚。
我以为是比赛拿了第二名不甘心,也就没多问。
晚上,雷来了。
入夏以来头一场雷暴。
第一道闪电劈在隔壁小区上空,炸出一团白光。
我数着秒等雷声,数到三就响了——轰的一声,窗户玻璃嗡嗡震。
紧接着第二道,劈在我们楼顶。
白光把整个房间刷成底片,雷声同时炸开,没有延迟,像有人拿铁锤砸在头顶的天花板上。
我耳朵里嗡鸣一片,心脏咚咚撞着肋骨。
隔壁传来妹妹的尖叫。
我掀开被子,脚还没塞进拖鞋,房门就被撞开了。
妹妹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冲过来,手掌推着我的胸口把我摁回床上,扯开被子钻了进去。
她的身体在发抖——整个人从肩膀到膝盖都在剧烈哆嗦,额头抵在我锁骨上,手指紧攥着我睡衣领子。
又一道闪电。
她把脸埋进我胸口,闷闷地哼了一声,缩得更紧,膝盖顶进我两腿之间。
“又打雷了。”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鼻腔。
“小时候就这样。”我隔着被子拍她后背。
“过年放炮你能钻到床底下。”
“那是因为老爸买的那些挂鞭炮太响。”她在发抖,但嘴还在逞强,“隔壁小胖放的我就不怕。”
“小胖放的是小金鱼摔炮。”
她没回嘴。
窗外终于落雨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空调外机上,噼里啪啦连成一片。
她头发还没干透,凉丝丝地蹭在我下巴上,身上是沐浴露的甜味混着一点汗。
肩膀露在被子外面,浅蓝色小文胸的肩带细得像两根线。
闪电又亮了一次。
“哥。”
“嗯。”
“今天比赛你没来。”
我僵了一下,学校文艺汇演是下午两点,便利店兼职到四点,赶到的时候礼堂已经在收凳子。
“对不起,店长不肯放人。”
“没关系。”她把脸往我胸口埋了埋,“就是我们班拿了第二名,老师说还不错。”
“那很好。”
“有个学姐说我C位跳得软趴趴的,评审团的高三学姐,说我没有力度。”
“她懂个屁。”
妹妹笑了一声,气息喷在我锁骨上。
她翻了个身面朝上躺着,后脑勺压着我手臂,白丝包裹的大腿蹭过我的膝盖外侧——温热的丝绸浸了水,丝滑得不讲道理。
“哥,你说实话,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从哪学的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