隽王他们猜对了一半儿,画舫漏水一事,确实是裕王派人顺水推船做的。
裕王胸有城府,平和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蓬勃的野心。
他的生母叶贵妃,是镇南王的亲胞妹,地位与隽王的母亲徐贵妃平齐。
可惜叶贵妃是个病秧子,年轻轻地就故去了。
天晟帝的嫡子天佑是弱智,裕王认为自己是长子,继国有望,因此以皇嗣子身份自居。
他修德修身,礼贤下士,对朝堂诸臣谦恭有礼,在宫廷内外都有贤名。
可渐渐地,隽王屡立军功,才能昭显于朝堂,天晟帝对其青眼有加,将吏部、兵部都交与他掌管。
徐贵妃又经常在天晟帝耳边吹枕头风,就连太后也对隽王格外偏爱。
裕王的光彩完全掩藏在隽王的光芒之下,心里就极不受用,颇有不甘。
他利用跟镇南王的血缘关系,极力拉拢镇南王家族,为自己夺嫡争取支持势力。
哪知隽王“天降”一个儿子叶嘉羿,姚玉儿又身怀六甲,这在子嗣匮乏的天晟皇室,无疑是最有份量的砝码。
偏偏裕王左一个侍妾右一个通房,小星们不少,可就是生不出半个儿子。
裕王的左右就不断提议,让他除掉障碍。可裕王总是举棋不定。
前不久,他的手下禀报了一桩密事:姚府人往洞泱湖投放了一条恶鱼。
裕王的幕宾再次进言,让他利用此时机,顺水推舟,除去心腹大患。
幕宾全部跪地死谏,裕王只得答应。
他派人暗中在画舫上动了手脚,欲将姚玉儿母子也置于死地。
哪知二人都被救起,一场谋划以失败告终。
裕王为了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就立即请缨破案。
他自然很快就查到了姚府的头上,不过,裕王当然不会得罪姚相,而是大大地卖了他一个人情。
然后,裕王大刀阔斧地问责了几个地方官员,以“玩忽职守”的罪名,将他们杀的杀,放的放,腾出来的职位,提请吏部补缺,并推荐了几个自己一派的人。
姚相为报裕王恩德,使出全部能量,将裕王举荐的人全部任用。
然后,裕王派人将一干知情人都灭了口,胡乱抓了几个替罪羊了事。
——
音宛听闻嘉羿遇险一事,受惊不小。
裕王的审理结果,她一个字儿都不信。
不过,她也清楚这其中沟沟壑壑,盘曲环绕的,一定水很深。